沈淮禾考虑一会儿后，抬手了两下小孩子脑袋，“上台是来不及了，但可以单独弹给你听。”宋衍有些疑惑，似乎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这两天钢琴房可能有人练习，我试着预约看看。”

        “不参加。”沈淮禾摇摇，抬眸却见小孩子肉眼可见地开始失落，“你就...那么想看我丢人吗？”表演这方面的确不太擅长，尤其是跟校领导们搞怪舞蹈。

        距离笔试出成绩还有一段时间，但面试也得好准备，方式技巧、题型解析，以及日常的阅读积累并没有松懈。

        元旦晚会下周二，节目表早已确定，就算能插节目，练习时间也不够。“没关系，不用的，沈教授不用在意我的话。”宋衍连忙摆手拒绝。

        “才不是，我只是想听沈教授弹钢琴。”宋衍语气略带委屈地解释，大学期间的最后一场元旦晚会，以后就没机会了。

        一些话，的确不该说，至少不该现在说。师与生的关系被重新搬上台面，理回笼，沈淮禾将视线停留在玫瑰上久久沉默。

        情难自抑，但也该说到到，不去干扰。

        下午的时候，宋衍敲响了房门，“沈教授。”打开后朝办公室里问，“今天冬至，我们去吃饺子好吗？”沈淮禾停下手中工作，目光柔和看向他，先前想的信誓旦旦，但当小孩子朝他展笑颜时，便立都不作数了。

        手机里还存着之前元旦晚会的视频，是官方视角的《兰亭序》，宋衍当时坐在最后几排，倍数放大拍出来的人像太模糊，最后还是在校园公众号上保存下来的，虽是舞蹈表演，但更多时候他只是听个声，听沈淮禾弹奏的曲子。

        “我想想办法。”

        沈淮禾坐在他对面，谴责自己立场不坚定的同时，又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大碗水饺，宋衍不知对面的人在想什么，但看他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也不自觉地眼底闪过光。

        年轻人的目光瞬间转为惊喜，笑着点应声，“好！”

        “好。”

        相册按照年月自动归纳，初入校园的各种信息截图和电子备份，大学城附近的美食周边，宿舍楼外望出去的夕阳落日，棋社聚餐的‘传位仪式’，避暑山庄与好友三人在凌晨过生日的合照，偶尔翻到几张照片时，总会不自觉地停下回想。

        “沈教授今年的元旦晚会参加吗？”宋衍想到什么，突然朝他问。

起了最近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宋衍大四没有他的课，而他也在情的教唆下，好似酒上，清醒沉沦地慢慢模糊、忘却了最重要的事情。

        冬至那天飘了细雪，如鹅般扑簌簌地落在干枯枝，宋衍枕靠在床上，耳机里正在播放时政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