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听过的歌曲，所以宋衍即便不会弹钢琴，也能听出他的错，第一次，难免会有停顿错音的地方，这也没什么，倒是沈淮禾有些不好意思，别扭地解释，“我先练习一下。”

        这样的表情，宋衍好像在哪里见过，是考前在图书馆复习，沈淮禾鬼鬼祟祟偷看时出现过的神态，“沈教授在想什么？”语气轻飘飘地凑在他耳边问，作为裁判，宋衍公然违规的理直气壮。

        “沈教授！”

        明明耳都红了，还在装。宋衍哼哼两声坐正了，但不再去干扰他，沈淮禾缓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未完成的练习。

        “沈，沈教授。”

        曲子虽然简单，可宋衍心底的成就感却不减，沈淮禾笑着去他脑袋，又夸了好一通，弄得小孩子脸颊都有些开始发。

        “在想...怎么弹比较好。”

        并非刻意去听，但一些关于未来规划和感慨的话，还是让宋衍有些动，从前觉得后排看不清，羡慕前排的学姐学长，现在轮到自己了，又觉得还是后排好。

        情感与温柔交织，心底的不安，也逐渐被抚平，宋衍跟着他指尖动作，弹奏出《小星星》的曲调，跟过两遍后，也能独立弹奏出来了。

        “得很好，再放松点。”沈淮禾扶着他手腕，又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好。”宋衍笑着拉过椅子，又凑近了些。

        气息就在旁，沈淮禾停在钢琴键上的手不受控制轻颤，似在忍耐克制什么，“沈教授？”宋衍并未察觉不妥，一脸天真地歪看他。

        “跟着我。”

        “要来试试吗？”沈淮禾站起将钢琴前的位置让给他，“啊？可是我不会。”宋衍一改方才的从容，见对方过来，立站起往后退了一步。

        “嗯，等一下。”宋衍还是紧张，靠着偷瞄和小学时期的记忆，将掌心拱起，五指分开自然下垂，“是这样吗？”

低眉轻笑。

        “想听《看得最远的地方》。”宋衍瓮声说，沈淮禾也不继续逗他了，重新在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找了找曲谱。

        沈淮禾默默在心底痛斥自己，面上却装得成熟稳重，专心看曲谱。

        元旦晚会，宋衍作为大四学生也终于坐到了前排位置，沈淮禾还要更前面，在教职员和校领导那排，因为人员动的缘故，大四其实空了不少位置，纪时安没来参加，程宇凡和王祁倒是来了，二人正坐在林旭旁边聊天。

        宋衍被他拉着坐下，看着面前钢琴有些尴尬无措，却又跃跃试地想要大展手，“《小星星》怎么样？”沈淮禾站在一旁，指尖停在中音区的小字二组，将小字组留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