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时，楚清荷女士再这么喊她时，她已然好拿数理化武的准备，结果阿娘突发考，让她在一刻钟内跑完五公里。

        楚鱼想着，又翻出那张自画像来看，实在看得嘴角抽搐内心悲痛，赶紧又收了回去。

        楚清荷女士了她一脸茶，使劲忍着嘴角的笑点：“会啊。”

        完了。

        楚清荷女士低从芥子里拿出一张画像，郑重地递给她，“这是你阿爸画的自画像，说将来要留给女儿睹物思爸的。”

楚女士在外面磕了三天瓜子。

        她想了想，眼热泪：“所以，人妖真的会被抓起来打死吗？”

        楚清荷女士就摸着她的手，温柔告诉她：“你阿爸是只妖。”

        比如她知她们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龙傲天逆袭的书，书中有天命之子的主角，有反派，还有各种角，她们母女两就是个路人甲，属于晋江边缘人士。

        家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但也不可以确定不是仇家上门掳走了她妈。

        毕竟她不能吃同类。

        餐桌上少了任何一样她都会伤心。

        但看尾巴，也可能是狗妖，猫妖，思路大胆一点也可能是狐妖，狼妖。

        等她看清楚手里的自画像，整个人就呆滞了。

        妖族和魔族是被划上等号的，甚至还不如魔族呢，修仙界也有一些天地灵气化人形的妖，那都是被捉来当妖的，听说有些祖上被那次大战波及的修士甚至会专门捉了妖来杀。

        她沉默很久。

        楚鱼当时就想溜，结果手被牢牢攥住了，她急了，刚想用力挤出眼泪再来个病发晕眩，抬眼就见阿娘双目泫然若泣地看着她。

        毕竟，修仙界就是开挂不讲理的地方，一个术法就能令一切恢复原样。

        情人眼里出西施真是至理名言。

        她忧心忡忡又问：“所以，我阿爸是什么妖啊？”

        妖族至此被封印于南荒妖，而魔族则被赶到了下三洲边缘的十三关隘外，楚家就是守在十三关隘的三大世家之一，每年春季赤狱魔地的魔修入侵，死去的弟子不计其数，所以在沉沙关是极其厌恶魔族的。

        虽然知楚清荷女士很有可能是在作，但她看到她要哭，忍不住还是有点点心慌，就问：“怎么了啊？”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周罗山的小院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郑重地双手接了过来，屏住呼打开的短暂时间里，脑子里已经从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想了一遍，甚至还在祈祷千万别是自己爱吃的那些。

        她听着楚清荷在旁边赞叹地说：“你阿爸的画技是不是很高超？画得真是惟妙惟肖！你看看这强壮有力的，你看看肚子那里八大块腹肌！你再看看那条蓬松的尾巴！”

        但什么消息都没打探到，也没等到她妈回来，她就知她妈这是闹了失踪。

        而纸上的妖――眼如铜铃大，嘴如麻辣香，耳朵如猪耳，三角形，是两子，屁后面还有一炸尾巴的妖。

        当时她一听只是个秘密，心里松了口气，这些年她听得秘密也不少。

        她都不敢问阿爸是什么妖，看耳朵好像是猪妖，但她不太希望是猪妖，她的生活真的不能没有猪肉。

        虽然她和她娘是楚家旁支，常年住在周罗山被遗忘，但沉沙关的镇上很热闹，她娘经常带她去玩，她十分清楚世人是怎么看妖族的。

        老天，她从小质不好，跑到最后感觉自己就要升天。

        “其实你阿爸不是人，所以你也不是人。”楚清荷女士缓缓出声。

        那晚上她妈醉得厉害，絮絮叨叨和她说了很多，她听得也困，后来就睡了过去。

        可恶！这么大人了还闹失踪！

        呜呜，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自己这么会长。

        千年之前，妖族联合魔族与修仙界曾发生一场大战，最后是中陆十二洲的五大尊合力将妖族与魔族击退，且因此陨落四位尊，只邺都帝尊活了下来。

        她刚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嘴巴都哆嗦起来，问：“那我是什么啊？”

        所以她长得好看都应该是她妈的功劳，和阿爸没有半点关系。

        她在家等了一天一夜，又偷偷去了一趟楚家本家打探了一下消息――虽然她和她妈是路人甲，但却出自十三关隘抵御魔族的三大世家之一的楚家。

        她妈不见了。

        楚清荷女士摆出促膝长谈掏心掏肺的神情，：“小鱼，趁着你今天十六岁生日，为娘要告诉你一个藏在为娘心中多年的秘密。”

        正因为是路人甲，所以不受天庇佑，尤其是她，倒霉透，弱多病。

        那时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就是完了。

        但是她能怎么办呀！那是她阿爸，又不能嫌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