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多年来父亲一直说他有异于常人，让他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血。

        他的芥子里止血的丹药与药粉是常年备着的，还有，他脖子里的护法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只有上这个法，受伤时的血才会趋近于红色，不仔细看看不出金色来，除了……

        裴行知忍不住摸了摸脖子里的黑色项圈，垂下视线。

        他每个月就都会有一次烧血之痛，每月一次的烧血之痛，那是连护法也掩饰不住血中金色。

        魔皇。

        魔……

        裴行知握着项圈的手忍不住紧了几分，一张脸有些白，薄抿得紧紧的。

        楚鱼抬时，看到的就是裴行知一脸苦相。

        当然了，也不是真的苦相，就是他那张如画致的脸冷冷清清的，此刻面色苍白，薄紧抿，眉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楚鱼立刻拽了拽他袖子，忽然深沉出声：“裴三哥。”

        裴行知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楚鱼引，他一下转朝她看过去，以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楚鱼用一本正经的神色认真地问：“裴三哥，你见多识广，看的典籍多，又是在十三关隘长大，所以……你知不知魔里面有没有苦瓜魔？”

        裴行知：“……从未听过。”

        楚鱼就用言又止的眼神看一眼裴行知，又收回目光，再看一眼裴行知，又收回目光。

        就这么看了三次后，裴行知隐隐约约领悟到她的眼神了，冷清如玉雕的脸上立刻浮起恼意：“楚鱼！”

        楚鱼看他这个气恼的样子，忍不住就笑，又拽了拽他的袖子，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周围没什么人，才凑过去，问：“要是裴文玄不是你爹，那你就跟我走，行不行啊？”

        裴行知玉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带着一种羞意。

        这种事，本就是猜测，她竟然直接说出口了，他都不敢去想，喊了十六年的父亲，结果他不是父亲，这一时都无法接受。

        他俊美冷隽的脸低垂着看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楚鱼。

        楚鱼想到书里面，裴行知成为一个连气神都废了的废人，就是因为裴文玄将他带去了裴家地牢，将他丢给豢养在下面的魔物厮斗。

        指不定那地深渊里豢养的就是魔物，指不定还和魔皇有点关系，不然为什么翅火不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