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常年穿的就是白底黑边的袍，那是裴家子弟统一的衣服，可今天他在外面披了一件明显不太合的略大一些的外袍。

        裴行知镇定地回答：“咙有点，捂一会儿。”

        楚鱼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关，结果就看到了三兄弟的祭奠现场，真的快吓死了，语气更怨念了，“菊花是给死人祭奠用的，萧师兄奏的那曲子也是哀乐，你们那三幅真画更像是临死前让画师画下来给人祭奠用的……裴三哥，你老揪着衣服领子什么？”

        楚鱼就像个暴力萝莉，往石桌旁一坐，被揍得脑壳有包的婴离，偷摘了菊花莫名紧张的谢云珩，以及衣袍下裹着不正经衣服的裴行知都被震慑到了。

        楚鱼现在真的怕听到惊喜两个字。

        谢云珩一听楚鱼的话，也顿悟了，十分不给婴离面子地说：“原来如此，现在想想，婴弟的主意却是扑朔迷离令人笑九泉。”

        他们生得不同风姿，但都红齿白得漂亮，此刻眼底有心虚，便显得气势比往常弱了很多。

        已经从如何和虞师姐交中回过神来的的婴离却听到了楚鱼和裴行知的对话，立刻就来劲了，说：“小鱼，小裴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你，绝对是大惊喜！”

        三个少年莫名发怵地站在石桌旁，三双视线齐刷刷看向楚鱼——明明小妹生得这般憨明艳，为什么他们的心这么慌呢？

        婴离莫名觉得心口被插了一刀，但他转念一想虞师姐相好的在长庚仙府遍地都是，忽然就得到了启发——他应该多和虞师姐交一下一些与人相的心得。

        楚鱼：“……”

        但他捂得住一个，捂不住另一个，谢云珩已经开口了：“是啊，小鱼，婴弟专门为了裴弟去了合欢宗偷了合欢宗大师兄的衣服呢，那衣服据说旷古绝，裴弟穿了要给你看的，连我们都

        婴离张嘴就要说话，裴行知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楚鱼看看楚楚可怜的兔子二哥，深呼一口气，转开视线，又看向一正气却满脸惶恐的文盲大哥，在深呼一口气，最后看向了这三人中唯一的正常人——苦瓜小裴。

        但他的姿板正，神态竭力保持冷清甚至是沉肃，安静地坐在那儿——如果忽视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他看起来真的冷冷清清。

        楚鱼眨了眨眼，关心：“那要不要让陈师兄点丹药吃？”

        裴行知撩起眼朝她看了一眼，摇：“不用了。”

        裴行知在另一边坐下，清隽昳丽的脸上耳朵红着，没说话，裹紧了上的衣服。

        楚鱼狐疑地看着裴行知，总觉得他这样子有点贞洁烈男上要被欺负了但坚决不从的贞烈气韵。

        但经过今天这事，她不确定了。

回到第五峰。

        少年坐在那儿，因为紧张，眼中闪烁着清亮的光，又因为急红了脸，那光便像是清酒，带着令人迷醉的醉意。

        楚鱼的视线默默地朝着裴行知看过去，心里想着，如果是从前，她觉得裴三哥、苦瓜小裴、裴师兄都不像是跟着婴二哥胡闹的人。

        再加上他死死捂住脖子的行为，楚鱼觉得实在是奇奇怪怪的。

        他心里在想，完了，他上还穿着婴离要他穿的合欢宗大师兄的衣服。

        楚鱼噢了一声。

        楚鱼看着裴行知，杏眼一瞪：“裴三哥，你怎么和婴二哥一起胡闹呀？！想给我送生辰礼肯定是要去问虞师姐和姚师姐，她们肯定比婴二哥靠谱，你想想啊，要是婴二哥很会讨小姑娘欢心的话，他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双修对象吗？”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下移。

        裴行知此刻有些坐立难安，一想到自己黑色外袍下穿的衣服就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