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襄又拉着楚鱼碎碎念了许多事，“这些年你和清清过得好不好呀？有没有想阿爸呀？如果我问清清，她肯定什么都不说，只会气我，还肯定会说她没事干了就逗你玩，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开心极了，还说有我没我都一样，真是太令人心碎了！我起码能一条围脖温她呀！冬天没我肯定冷！”

        楚鱼心想，楚清荷女士这么多年，确实没事干就逗她玩，三岁就带着她验高空坠落的无助，还问她刺不刺激！

        而且，一直到十六岁生辰那天，楚清荷女士才告诉她她有个妖族阿爸。

        但是她对上阿爸水汪汪期待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没有阿爸的日子平淡如水，如果能和阿爸一起偷鸡摸狗上山爬树摘果挖地，一定过得更好了，我们都可想阿爸了！阿娘时不时就看阿爸的自画像睹物思人呢！”

        寐襄一听自画像，就低笑了起来，那声音温柔极了，等他再抬时，怜爱地用爪子拍了拍楚鱼的脑袋，：“那画像不是阿爸画的，是清清画的，丑得要命，阿爸可不承认自己长那么丑，阿爸多么俊美多么高大多么漂亮！”

        楚鱼对楚清荷女士的节又失去了一点点信心。

        寐襄望着楚鱼，眼神柔甜蜜，他说：“阿爸是特地在这等你的。”

        楚鱼眼睛明亮，仰起时，乖巧可人，她又蹭了蹭寐襄的，等着他说接下来的话。

        寐襄说：“清清说你会与人结下阴阳羲契誓，告诉阿爸，你喜欢他么？”

        楚鱼没想到刚见面的阿爸就要问这么一个令人害羞的问题，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喜欢的呀！”

        寐襄一听就笑了，眼睛一弯：“那他一定生得好看，当初清清就看中阿爸我生得貌美如花！那你是结契前喜欢他，还是结契后喜欢他的？”

        楚鱼不懂为什么阿爸要这么一个问题，她仰起来，眼神疑惑。

        不怎么样，他们是阴阳羲结契对象，都是比侣还要亲密的人了，自然要喜欢对方。而且，当初结契的时候，她都没认识小裴几天，都来不及在结契前去喜欢他。

        寐襄一看楚鱼这神色，便又笑了笑，：“没事，你还小，以后可以慢慢想。”

        他拍了拍楚鱼的脑袋，声音更温柔了，看着楚鱼时，眼神里的慈爱掩饰不住。

        寐襄许久没有说话，一直看着楚鱼，像是要将从前没有看的时间一次都看回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阿爸这次能见到你，更是高兴，刚才忍不住话多了一点，但都是阿爸的心里话，阿爸我可高兴了！阿爸等在这里，是为了给小鱼点底气。”

        楚鱼仰看着他，又忍不住亲昵地蹭了蹭他，再仰看他，等着他往下说。

        神念持续的时间是有限的，那石门开启后，他持续的时间就是倒计时了。

        想到这，楚鱼就想到了刚才阿爸和婴二哥叽里咕噜咕噜叽里浪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