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珊沫直觉想反驳，但没说完的话，又不知什么原因在最后成了气音。

        「我才想说这句话吧？」珊沫举起手上用便利商店提袋装着的汽水，说：「这是什么孽缘，我出来买个沙士也能碰上你。」

        对事情的发展无法快速反应过来，珊沫有些结巴，「你怎么突然转了？我……又能帮你什么？」

        抿着嘴，珊沫想问，但两人的关係，又没有到能追问私事的程度，只好把好奇心卡在间，上窜下着，让人浑难受又吐不出口。

        第二次见到这种场面，珊沫仍然拘谨恐惧，但至少没有像上次一样探探脑，动作怪异。

        相隔有段距离，萤幕闪烁的光线，还是醒目。

        动作迟缓，脚步摇晃，曾杰额上满细细的冷汗，嘴脣更透出死白顏色，像是在忍耐什么般紧抿着。

        与上次外表狼狈，但每一次都能稳稳踏出脚步的状态，完全是两个模样。

        步履蹣跚地走到巷口，离她只有一臂之遥，曾杰瞇眼，眉狠皱，明显不适应瞬间清晰灿亮的阳光，说：「这次又想多间事？」

        见她发现自己正在被夺命连环扣，曾杰也没有解释，只是伸出空着的手，对她出邀请动作，面朝上的手心拱出足够诱惑人将手交出的柔弧度：「你要吗？」

        不敢随意上前，她就站在巷口，看着他伸出破蹭血的手掌压在墙上，肌肉绷紧死撑着拉直。

        难是……珊沫错愕回望去，预料之内却又出乎意料的，少年停在不远，半侧着，视线一路延伸拉远，最后定焦在她上。

        怎么又和别人打架？

        直到回答脱口而出，珊沫才惊觉自己的心飞快，正鼓譟着想要接近真相。

        背对着他，珊沫呆愣愣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以为自己又要被拋下时，后的动静却忽然停止，等了三秒，都没有再度出现的跡象。

脚步声在狭小的寧静巷弄内响起，即便细微，仍是显得格外清晰。

        本来没注意到，但少年突如其来的态度差异，让珊沫忍不住顺着他转变的目光望去，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中已紧手机。

        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都要以为打完人就跑，作贼心虚的人是她。

        在她犹豫的期间，灯光曾经熄灭，而后又再亮起。

        没有理会她第一个问题，曾杰收回视线，低下，似乎在看些什么，「我想要你跟我去见一个人，到时候你只需要合我就好，不用其他事。」

        被少年骨节鲜明的手指包裹的手机，即便没发出声响，仍用别种方式彰显存在感。

        「好。」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长的眼睫随着本来紧闭，现在奋力挣扎的眼抖了抖，慢动作播放似抬起，一点一点，出底下还有些朦胧迷茫的眼。

        少年一狼狈，脸颊上染了泥沙，参差不齐的发尾贴在上，起起伏伏，轻刮着他鬓角边，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的绒……就彷彿也拨弄着她蠢蠢动的心。

        没留给自己太多思绪空白的时间，很快的回过神，曾杰开口，是让她熟悉的，容易让人气恼的漫不经心，「怎么又是你？」

        留下她在原地憋扭，少年没等她回覆，只是撇了她一眼，就拖着凌乱的步伐与她而过，向着大街走去。

        「你不是想吗？」距离大街口只差几步，从大楼隙洒落的阳光在他上撞碎开来，明明暗暗的光点，模糊勾勒着少年的五官轮廓，连他说的话，也变得有几分不真实，「你帮我一个忙，想问什么我都让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