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中都高兴，都幸福，但眼泪偏生要从眼眶中挤出来。

        “嗯？怎么了？”

        周楚澜把这枚戒指在李卓曜的无名指上，然后轻轻地问：“跟我结婚好吗？”

        富贵是几个月以前，周楚澜在路边捡回来的一条浪狗，中华田园犬。

        “几十年以后，我们会真正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儿……小时候我经常怕长大，怕变老。但现在我觉得，能跟你一起老去，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李卓曜眼里噙着泪，却笑着伸手拍打着周楚澜发上的落雪。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哪里？院子里没有种梅花啊？”

        在漫天的大雪里面，他踮起脚尖，吻住自己的爱人，过去的事情最近李卓曜其实已经很少想起，但在此刻，在这片温柔又绝色的雪色里，很多回忆突然涌上心，像一很长的胶片电影，千曲万折，最终还是幸运地画上了happy  ending的句点。

撒欢。

        “你过来。”他朝着李卓曜说。

        “好。”

        正在旁边逗狗玩的李卓曜，闻讯走过来。周楚澜牵过他的右手，把手里的那枚东西掏出来，是一枚雕刻细的银戒指。

        他靠近，为他上。

        回想起来，在那场灾祸发生之前，他们也只是谈了两年的恋爱。两年的时间并不长，但足以铸就出一段刻骨铭心，久到记忆的长河中断七年，再次涌动的时候依然可以凭借某种本能，重新再爱一遍，就像，第一次相爱那样。

        “快看，梅花。”李卓曜说。

        李卓曜朝地上那串被富贵踩出的脚印努努下巴。确实像是一串白梅的样子。

        雪越下越大，没一会儿，李卓曜跟周楚澜的发都被染成了白色，就连眉、睫上都沾满了雪花，看起来有些稽。

        “苗银的材质，不值什么钱，但是是我的，上面的雕刻也是，拜托了黎暗教我。”

        周楚澜扑哧一笑，然后想着，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他可以那件，自己想了很久的事。

        “我们发白了，眉白了，睫也白了……”

        李卓曜低摩挲着这枚戒指，眼里泛着泪花，又从兜里掏出一枚糙的银戒指。是他之前跟周楚澜去黎暗工作室踩点的那天他的，莫比乌斯环的开口戒。

        “地上。”

        他们看着彼此，然后又忍不住大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哭，彼此着一双泪眼望着对方。

        “你先着，以后等我再攒点钱，买一颗你最喜欢的蓝宝石镶上去。你不是最喜欢矢车菊蓝宝石？就买那种……”

        “我每天都把它带在上，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今天，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