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点开机,我得起来准备了。你怎么也这么早?”
“李导,你起这么早啊?”章妍的经纪人阿励端着洗脸盆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李卓曜,睡眼惺忪地打了个招呼。
拍后,整个节目组都住在了山上盖的临时活动板房里。这一大片活动板房可以住下大约200人。因为节目收工晚,夜路难走,所以就直接在山上加盖了简陋的宿舍供工作人员休息。房间大
分都是四人间的,也有少量的单人间、李卓曜自己住一间,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
雨水不停地拍打着钢板
成的屋
,很吵,李卓曜几乎一夜未眠。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天已经大亮了。他看了下表,6点半。艺人们的录制时间是早晨8点到晚上10点,几乎全天开机,他得起床开始
准备了。李卓曜换好衣服,走出屋子,院中有一个大的横形水槽,上面装着一排水龙
,他拧开其中一个开始洗漱。
“9点开门。你着急的话可以直接敲门,会有人出来的。”李卓曜静静地回答
。
心里那片本来平静的湖泊,忽然被投下一颗石子。
床很窄,躺在上面也不太舒服。李卓曜躺在上面辗转难眠,他恍然想起,上一次睡这种简陋的床铺,还是在周楚澜的家里,他躺在他的被子里,鼻息之间都是周楚澜的气息,所以很安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但这个房间只有油漆的味
,和金属的
味。
第一天晚上他就失眠了,也许是因为认床,也许是由于这场深夜突如其来的雨。快要进入夏季了,雨水好像格外的丰沛,使劲拍打着窗玻璃,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李卓曜把手机举到自己眼前,伸手点开跟周楚澜的聊天对话框,一点点回看着历史消息。这是从他们接吻之后至今,他第一次点开。聊天记录不长,大
分都是他在说,周楚澜简单地回复,到了后面,周楚澜已经不再回复了。
整个屋子只有他手机的一片亮光,周楚澜的
像依然是安静的黑色,跟周围的夜色
为一
。
“对。你去那里加油就可以。”
“这么早会不会没开门啊。妍姐每天都要敷面
,等着用。”
“妍姐的面
忘带了,我一会儿得开车去趟县城,给她买点回来。正好我想问你,最近的加油站在哪啊?我车快没油了。地图上显示山脚下有一个,看着
小,是正常营业的吧。”
李卓曜想,他们两人之间最终留下的也只有这些只言片语而已,想要再次深究,也握不住什么其他了。就当他自己来到这里,也是来
一场“田园牧歌”的美梦好了。周楚澜亲自为他
唱,然后再亲口告诉他到此为止,一曲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