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

        “那为什么我边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人跟我提起过你。”

        “我们睡了。旅游嘛，来场艳遇很正常。”

        “你猜？”周楚澜扯起一个笑容，从兜里摸出一只烟抽，打火机蓦地亮起，两人之间隔着一簇火焰。

        李卓曜试探地说着，一边努力地从大脑中想要搜寻这段记忆，发现依然是一片空白。

        “……我并没有上去美国。后面我有没有回来找过你？”

        周楚澜手一松，那支只抽了一半的烟就掉到了地上，他伸脚踩灭，在灰色的水泥地板上留下一点突兀的黑色印记。

        “对。那时候你要去美国念书。”

        “我们那时候的关系，好像不能用‘分手’这个词来形容。”

        “我们那时候在一起，是谁追的谁？”他想了想，继续问。

        周楚澜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指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那时候，也傻的。”李卓曜叹着气，又抬看着周楚澜说：“那你是一见到我，就想起来了吗？”

        “没有。断的很彻底。”

        一烟圈从周楚澜口中升起，盖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意味不明。

        李卓曜咬着嘴。

        “后来你回去了，也就断了。”

        好像又有哪里不对。李卓曜说不上来。

        “后来其实学业延期了几个月。再后来，我就出事儿了，美国那边的学业，是我好了以后才去的。”

        “倒是很难用某种关系来形容……”周楚澜轻笑，抬起眼眸望着他，眼神却很深邃，李卓曜有点看不透。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嗯。”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说着一件不足为的事。

        但……他们之间就只是一场短暂的艳遇吗？这点镜花水月的曾经的羁绊，居然能够穿过七年的岁月，还有余温。

那我们……那时候是什么关系？是朋友，还是……”

        也对。李卓曜确实很喜欢一个人出去旅游，又是在美丽的西江千苗寨，遇见一个这么惹眼的男人，他想不动心也很不正常。

        他的目光很纯粹，带着一种期待的赤忱。

        周楚澜神很轻松地说。

        “那……是因为我要回去了，当时就中断了联系？”

        “谁提的分手？也是我么。”

        怪不得，从第一眼见他便有某种特别的感觉，绝对不是萍水相逢那么单薄，而是裹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里面。

        “我主动的？”

        “拜托，艳遇而已。也没必要到跟人说吧。再说，你那时候是一个人来旅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