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回望。周楚澜想，人不能太贪心，他这样的人，可以有当下，也可以看见明天的希望，还要再奢求什么呢。过去的事情在眼前飞驰，很快就变得像轻烟一样薄，再消散。

        “没什么对不起的。”周楚澜低声说，然后抬起，忽然笑了。

        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积着薄茧，抚过李卓曜的眉骨、鼻梁、眼睛和嘴角。

        “没有。是汗。”

外人明的水情缘，想回忆，又从何说起。

        周楚澜走近一步，伸手抚上李卓曜的脸庞。第一次，他用一种毫无遮拦与阻挡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李卓曜脸上的每一寸线条。

        周楚澜低声说，脸上蒙了一层汗，从额那里开始往外沁出，刺激得他眼角很酸。他忽然很想丢开心里那些乱糟糟的隐忍、桎梏，还有压抑许久的枷锁，索放心地、掰开了、碎了，将自己心中那些五味杂陈的情绪，全摊开。

        “好久不见。”

        很漂亮的嘴的形状，线分明，嘴角上翘。

        一个很漫长的吻落了下来，跟随着上的衣物一起散落。但又有点凌乱，周楚澜仔仔细细地沿着李卓曜的每一寸吻，淡色的痕像细碎的桃花，布了全。

        因为他就连嘴的形状，都极其适合接吻。

        “这里……我记得之前就有一疤？对么。”

        他们好像不止于此，又好像仅止于此。

        他们之前每次接吻的时候，周楚澜习惯的顺序是，先亲嘴角、再咬，最后再用轻啄一下珠收尾。

        周楚澜想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自己对李卓曜的疯狂示好是很鄙夷的。他觉得李卓曜天生一双桃花笑眼，一看便像是个浪公子。

        他接着抚过他的眼睛，李卓曜的睫微颤，像是一只蝶在周楚澜的掌心抖动着翅膀。

        周楚澜轻笑，抹去了一把脸上的水。

        “嗯，小时候调撞窗玻璃上了。留疤了，一直没长好。”

        他沿着向下，用手指摩挲着李卓曜的，红而，珠很突出。

        他情不自禁地在那枚珠上按了一下，察觉到，李卓曜立即发出一声极小的轻哼，然后就看见周楚澜的脸开始近。

        “我就说……那你继续吧。”李卓曜小声说。

        “你以前好像是一个双眼，一个单眼。”

        “你，哭了？”

        李卓曜躺在他的下，语气里带着惊讶。

        足够了。

        “嗯。这两年，那个单眼慢慢长成双的了。”

        “我们现在，是在一起的。这就够了。”

        他轻轻按着他的眉尾，有一条浅色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