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澜却很平静,一直低着
,看不清楚表情,见宋清铭发问,也就回答了。
多年……你去哪了?辛辛苦苦考上的研究生……当年为什么要退学?老师这么多年,一直在打听你。”
十指连心,李卓曜也觉出自己的痛来。
“老师,我……我出了点事,去坐牢了……四年多以后才放出来。”
“坐牢?这是怎么回事?”
“造孽啊……”他喃喃
,顿了顿,又轻声问
:“那你现在……
什么工作?”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调到的是最舒适的26度,但李卓曜心里依然憋闷,他走到窗前,把窗
打开了一点,一阵热风
了进来,跟室内的冷风裹挟在了一起。
宋清铭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在家里种地。村里照顾我们,也给我们家承包了一个小加油站,
点生意。”
“对。家里是我跟我爸在
持。”
这是李卓曜第二次听这个故事,却依然觉得心中仿佛在翻江倒海,抬
看着宋清铭,宋清铭已经摘下了眼镜,闭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只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周楚澜自己。
他会笑着回答,但会痛。
这是一个善良长辈对一个晚辈充满关心的问候。但李卓曜觉得,每一个字都是一
针,密密麻麻扎在周楚澜的心里。
这句话非常轻,但也尖锐,似一把刀,刀尖对准的是周楚澜自己。
原来周楚澜出事的时候,已经拿到了京华美院的硕士offer,还拜在了宋清铭门下。宋清铭在美术学界地位很高,周楚澜,本来一定会有一个锦绣前程。
周楚澜深呼
一口气,将当年的事娓娓
来。他的语气非常平静,没有起伏,也没有波澜,要不是用的第一人称“我”,要不是对他的经历了如指掌,李卓曜甚至觉得他在讲别人的故事,是书摊上随手买的劣质杂志,以凄惨狗血的故事来夺人眼球,随口一念,句句都是普通人的悲酸。
“
持的过来吗?就你们爷俩……你……结婚了没有呢?”
退学?李卓曜立即明白了。
“没有。”周楚澜摇摇
,嘴角向上,扯出一丝苦笑来,“我这样的人,谁愿意跟我。”
一个早年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的农村孩子,好不容易考上了国内
尖美术院校的研究生,拜在泰斗导师的名下。还没到入学的时候,因为防卫过当杀人而锒铛入狱。从此与外界断了联系,也包括,他好不容易为自己挣来的锦绣前程。
“我记得,你妈妈去世的早,就你跟你爸爸相依为命?”
李卓曜心里像被堵了一块纱布。他不忍心看周楚澜,怕任何情不自禁自眼中
出的怜悯,不小心就变成了一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