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摩挲着。

        当下，只有吻住他的感觉是真实的，可以抓住的。

        “确实是这样。但今年情况比较特殊，巡展很受政府门的重视，所以变成美术馆跟政府合办了。展品名单又重新向上提交了一遍，考虑到效果问题，政府优选的还是有一定名气基础的、青年画家的作品，所以……”

        “从我第一眼在加油站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我知你的过去，但是，过去已经都过去了，不是吗？人犯错，就要付出代价，当这个代价完成的时候，你的人生，就是新的了。所以，不要再问我‘会不会后悔’这样的问题，你别小看我的感情。”

        但每每冒着冷汗从梦魇中醒来，看着枕边人熟睡中的安然侧颜，周楚澜又觉得，自己可以忍下去。

        “我信。”

        “请问这是什么情况呢？不是之前说，已经进入了巡展，而且还想把这幅画打造丞主推展品吗？”

        没入展，那周楚澜的画怎么办？

        李卓曜很着急，如同闷雷轰。

        李卓曜很兴奋，赶紧抓起手机，以为是巡展的进一步安排出来了，没想到余大声却带着歉意跟他说，周楚澜的那幅画最后被驳回来了。

        他忽然告白，用那双很亮的眼睛。

        “你如果信的话，就……亲我一下。”

        直到那天，李卓曜接了一个电话。

        “诶，余馆长？”

        是余大声打来的。

        “我什么都没有。没钱、没未来，上带着一辈子都洗不清的污点。我也许会拖累你。”

        他神色认真，抓过周楚澜的手放至边，开始一手指一手指的亲吻过去。

        他又开始梦魇了，那些过去的场景像走灯一样，晚上一入眠，便映入了脑海。解放西路、破碎的酒瓶、摇摇晃晃的长沙的夏夜、满地的血、丢在地上的匕首……

        话音未落，周楚澜的吻已经扑了上来，很满地充斥着李卓曜的齿。他吻的很凶，又很用力，叼着他的尖又进入，口中都是黏腻。

        跟老师之间短暂的重逢，像是命运那只隐形的手，掀开了周楚澜那块用来自欺欺人的遮丑布。

        “周楚澜，我喜欢你。”

        李卓曜抓着他的手，把手心盖在他的手背上。

        “你跟我在一起，后悔么。”他突然问。

        “会越来越好的。我们一起努力，你相信我，可以么。”

        日子会更好的，周楚澜想。

        “后悔什么。”

        已经忍了很多年，就算是苦尽甘来，也该像甘蔗榨汁一样，挤出来那点甜来。他嗜甜如命，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