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上午下了课便立即去食堂吃饭,然后急匆匆坐公交车赶往茸茸家,怕耽误课。在4点钟收到李卓曜发来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出租车上往回赶了。
“在这停?到你们学校还有七八公里呢。”
“师傅,去中南美院东门。麻烦快点开,我赶时间。”
打车钱是45块。周楚澜付了钱,拉开车门就下去,先是沿着车
小心翼翼地过了
路,一到
路对面,便沿着
路开始一路狂奔。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个点到了大学城那边估计会堵车噻。”
“师傅您停车吧。我要下车。”
他居然忘了这件事。
“好。”
“动不了了,哎。今天怎么堵这么早。”司机抱怨着,摸出一枚槟榔,扔进嘴里嚼着。
“没事,我跑回去。这儿能停车吗。”
今天是元旦收假后的第一天,晚高峰格外堵。在市中心的时候就开始不怎么顺畅,4点半的时候,果然如司机所说,直接被堵在了沿江大
上。
那天,周楚澜把那张便笺纸握在手里握了好久,连他的室友打饭回来,没带钥匙,站在门口喊门都没听到。
周楚澜望着前面一动不动的车
,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焦灼。
驶距离,45分钟。
“沿江大
那边。我开快点,争取堵车前到那。”
这是周楚澜第一次打车。打车
件他还不会用,又急着走,见路边停了一辆出租车便直接上去。
“堵车?”
“怎么不能。几百辆车都在这停着动不了。那你下车吧,注意看着点后面的车啊。”
如果李卓曜的影片是最后一个展映的话,在5点半之前,他应该可以赶上。
脑海中只有一个字,跑。
“谢谢。”
那天的风很大,刮在脸上生疼。周楚澜使尽全力跑着回去,有一大半的路程都是逆风。他把围巾在脸上裹得紧了点,跑过川
不息的街
、跑过天
园区的学生公寓、跑过熟悉的夜市摊、跑过自己每天路过的绿豆酥店。长沙的冬天又
又冷,天空没什么颜色,但街边种的行
树却是四季常青,依然泛着苍绿。那些绿色从自己
边一晃而过,像是打翻在调色板上的绿色颜料。
最后一次,在临别之前,他想好好看看他镜
中的自己。
当天傍晚他下了写生课,从郊区赶回宿舍的时候,还从宿
阿姨那里拿了入场证,李卓曜送来的,很仔细地放在一个小小的信封里,信封上还残留着他
上的香水味
――很清新的青草香味。他打开信封,拿出入场证,一张便笺掉落,上面用淡蓝色的水笔工整写着“希望你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