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里的领导都很惊讶于他不要命一般的架势。那天节目中心的主任专门把李卓曜喊出去，带着担心地问他近期这么拼工作的原因，生怕他遇到了什么事情而情大变。

        他本来想，如果招商不顺利的话，实在不行让他爸赞助商算了，但又担心这一点会被那些营销号抓住不放，反复添油加醋的乱写，公众的注意力就会从节目本而转移到“富二代逐梦演艺圈”这个没什么营养的议题上，而削弱《山野札记》本该拥有的社会影响力。

        他其实不快乐。

        好不容易熬到了招商会圆满结束，台里开会讨论，节目定档12月31日上线。节目宣传他自己亲自盯，还专门拨了一分宣传预算用来跟级的4a营销公司合作，合力打造爆款节目。

        他开始回忆自己从业以来的种种，刚出的时候还在发展期，作品倒是随心意自由发挥，但也无甚人问津。如今倒是越来越成功，有了观众的良反馈，但内容的表达又时常受制于市场、资本的要求，好像并没有前几年那么快乐。

        。

        李卓曜从出以来一向靠自己，行事低调，对家里的事情也是讳莫如深，尽量淡化着他跟家族产业的关系标签。

        只是到了后半段――又重蹈了之前的窠臼。

        要不是……

        两个月不到李卓曜暴瘦10斤，抽烟也抽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凶，咖啡恨不得要当水喝，简直成了一架工作机。

        他发现自己对于这份工作的发展已经逐渐开始失去初心，自己一直都在竭力捍卫，但走得越远便越不由己，被裹挟前行。

        “主任，我真没事。”

前原本光洁一新的镜子。从镜中，他窥见一张麻木不仁的脸。

        喝完酒，他找了个代驾直接回家，吃了醒酒药就开始洗澡，洗了好几遍，上的酒气跟烟气还残余着。躺在床上闭上眼好久，都没睡着。

        李卓曜厌恶地瞪了他一眼，迅速躲开。

        李卓曜笑了下，放下手里夹着的白色万宝路，抓了抓很久没理的凌乱的发，认真说：“这档节目关系到地方经济发展，比我之前的所有作品，直接的社会意义更大。独山我待过好几个月，对那里很有感情。那边景色很好，其实有发展潜力，但知名度实在不行。如果能靠我这档节目拉起来，当地的很多居民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晚上又是喝到两点才散，钱总喝的酩酊大醉，赞助费倒给的也还算爽快，走的时候踉踉跄跄，要两个助理扶着才能走路，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拼命往李卓曜上挤，手伸到他背后了一把他的屁。

        最为快乐的时光，反而是他在贵州录《山野札记》的时光。这档综艺的经费完全是他个人自掏腰包，策划跟录制的时候哪个金主的面子都不用给，内容控制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落个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