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晶！”

        隋离：“…………”

        难她不喜欢吗？

        乌晶晶说到这里，一脚把隋离踹了下去：“我难过完了，现在该你难过了。”

        “那是我没有记忆的时候，见你躺在棺材中，便用神识探了探你的躯……”

        只是走到她跟前时，他还是努力地平静地，只轻轻唤她：“阿晶。”

        隋离心一沉。

        “我和明亦在一的时候，你来见我，我是知的。每一回我都知。我也很想你，但我不能认出你。我需要明亦降低戒心，不将人间的一切传回给神君听。”

        他是真的憎恶他那位亲生父亲。

        他后来获知了记忆，几乎发了疯。

        他那时想，若是神君不死，便将阿晶送得远一些吧。

        他几乎按不住自己想要将她抱起来，狠狠地弄她那藏也藏不住的尾巴。

        “阿晶。”他低声唤，“你知晓自己有幼崽了吗？”

        以致后来还未恢銥嬅复记忆的清源仙君在想，哪怕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他也喜欢。

        隋离低声问她：“那阿晶要怎样才会消气呢？”

        乌晶晶：“不难过啊。我那时候想，你脑袋都坏掉了，还记得要来好事……”

        隋离：“……”

        乌晶晶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呆呆地望着他。

        乌晶晶屁一撅，冷酷无情地留给他一个背影：“你走吧，今晚我自己睡哦。”

        不等隋离再开口。

        隋离闻声将她扣得更紧，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颈侧。

        乌晶晶抵住他的肩：“不许亲了。”

        她并不知晓，清源仙君的神魂究竟该是强大到了何等地步，压就不受躯壳的限制。

        隋离有些想笑，他问：“不许亲，那抱可以吗？”

        乌晶晶：“……算了，给你抱一下吧。”

        乌晶晶：“原来你那时候脑袋没有坏掉，都是装的。”她说完，顿了下，“不过后来我去缥缈宗的主峰，在祭坛那里见到你的尸首。有一点点难过。想到你不会呼了，你不会睁眼看我了，我有一点点难过。”

        而她之所以复活如此顺利，也有腹中那一团魂的功劳。

        乌晶晶：“也不行。”

        可她往日里，分明总是想要同他生崽。只不过那时候，她大都是说，生完崽她便要走了……

        隋离：“你不抱我，我抱你好吗？”

        他只要一直装作不曾拥有记忆，她便不会难过了。因为失去的，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大抵就算他真的如乌晶晶所说，连脑子都坏掉了，也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上她。

        想到这里，隋离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好笑。

        乌晶晶：“我想想。”

        乌晶晶：？

        隋离：“……”

        隋离重新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似是要将前缺失的全都补上。

        不论她是什么模样。

        她不知晓，那时候她可爱极了。

        他想，当他那“父亲”伸手挖出阿晶的心时，定然也是窥探得清清楚楚的。

        此时乌晶晶缓缓回神，呆呆地问：“原来只是神魂，也可以吗？”

        “我回天之前，来见你一面，与你双-修后，便丢下了你。你那时是不是很难过？”隋离哑声问她。

        乌晶晶突然下了床，往门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