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对，九泉之下见了面，我一定向你好好赔个不是。”

        云盼情却并无太明显的伤心之情，反而微笑：“聂大哥，小姐可希望你长

        命百岁来着，你说的这幺不吉利，小姐听了可要难过。”

        聂阳缓缓转过来，席地而坐，仰首望着云盼情，轻声：“盼情，你不急

        着去见二位楼主吧？”

        云盼情摇了摇，“不急，见了也是挨骂，何苦巴巴赶去。”

        “那……你现下可愿对我讲一讲，你和她的事情？”

        云盼情默然片刻，却：“聂大哥，你打算给小姐换块什幺墓碑呢？”

        聂阳一愣，回伸手抚着石碑上的字刻，：“至少，我要去了这徒望二字。

        既是我来接她，下面也要换成‘无福愚夫聂阳敬立’。不知她会不会答允。”

        云盼情微笑：“想来小姐是不会反对的，我陪着她这幺些年，都没听到她

        说过一个不字。”

        由此拉开了话，她不紧不慢的，既像是在讲述，又像是在回忆一样的说着。

        “其实，我并不算是南家的丫。当初把我买下的，是聂老夫人。那时聂

        家的噩耗刚刚传到，小姐一病不起，聂老夫人也大受打击，本想单买个手脚勤快

        方便使唤的下人，却可怜我父母双亡又年幼无依，若不怕是要被卖入娼馆，才

        多付了十两银子将我赎下。我那时子骨弱，年纪又小，与其说是买了个丫，

        倒不如说是新添了个麻烦。”

        “我记事虽早，终究年纪太幼，每日的，也只是陪着小姐，逗她说些话，

        有时还要她反过来照顾我。那阵子我就记得一件事，小姐每天说得最多的，便是

        期望你们聂家兄妹的平安无事。一直到确切的讯息传来，说你们兄妹二人被影狼

        夫妇救下，并未出事，她总算才安下心来，子也一天天见好。”

        “聂老夫人过后，我和小姐一被接回了南家。小姐不仅是庶出，母亲

        还和南家的长辈闹得很不愉快，连带着，也害小姐受尽了白眼。那次回家，也

        依旧是住进了偏院的荒宅，只由我们两个自生自灭，相依为命。”

        “我和小姐原本是打算干脆搬回聂家，守着聂家留下的宅院，等着你们回来。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实行，就赶上了南家分崩离析的那场动乱。我一个小丫，

        不知到底家主那边发生了什幺事，我只知，诺大的一个家族，赫赫有名的一

        个武林世家，就那幺一夜之间，散了。”

        “老爷子为了小姐，破誓回了一趟南家，将我们接到了小姐母亲的娘家。

        算是安顿了下来。虽然顾忌老爷子武功高强，可那家人还是记恨夫人是因为小姐

        难产而死，尽有吃有喝，我却知，小姐不开心。没人的时候，便总是对我说，

        不如收拾东西，去杜先生家吧。”

        “我那时还小，觉得只要跟着小姐，去哪里都可以。可她只是说说，并没有

        真的去。她说，她怕害了你。小姐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煞星，她生下来就害死了

        母亲，周岁回到南世家，父亲为她与人拼斗一场，内伤不治。转到聂家寄住，

        还不足年，悉心照看她的一个姨娘便抛下了不足周岁的儿子，投缳自缢，死的极

        为蹊跷。连尸首，都没能葬进聂家墓园。后来与你结了童亲，不过几年，就发生

        了……那次惨案。”

        “本想在那家中勉强度日，怎知天不遂人愿，家中一名父辈表亲忽染恶疾，

        四投医无果，便把主意动到了冲喜上。小姐那时才十岁过半，却被那年过二

        十的表哥选了目标，要纳为第三房姬妾。于是，我俩只好偷偷逃了出来。”

        “那之后半年多，发生的事情我都记不大清了，我染了重病，又恰赶上龙江

        洪灾，每日里吃的喝的，反倒要小姐伺候。我知，小姐带着我，一定不知吃

        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代价，可我后来问她，她从不肯对我说。她只说，那是

        我若是死了，她也不想活了。救我，其实就是救她自己。”

        “天可怜见。我们两个就快要熬不过那年夏天的时候，总算是遇到了救星。

        老爷子苦苦寻找我们，也拉下了脸面求了所有能求到的帮手。找到我们的，就是

        我现在的大师兄。那之后，我们就到了清风烟雨楼。”

        聂阳一直神情凝重，听着这二人遭遇，面色愈发紧绷，直到听到此，才稍

        稍缓和。

        “我师父师伯择徒极严，却因为欠下的人情债，而不得不收过几个徒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