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不是les吧吗？虽说不排除直女图个新鲜去玩玩的可能但是……

        ――这个狐狸。

        不过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我祈祷不要被她看到，却又忍不住朝她那里看。

        “这是我――”

        一场酒，我喝得心不在焉。

        她们见状，非要起哄让我们俩喝几个。她笑眯眯地说自己酒过，我只好一口气喝了两人份的酒，在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她那摄人心魄的眼睛。

        算了，与我何干，就算碰上尴尬的也是她。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快被我抛到脑后。

        我后妈正在化妆，听到床上的动静看我：“你醒了？”

        ――她喝了一口酒。我看得有点口干燥，也跟着喝了一口。

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想到了我的后妈。

        ――她撩了一下垂落的发丝，回复了几条微信消息。

        她们一边齐齐去看傅红雪，一边还要撺掇我：“那还不过去打个招呼？看着好有气质，你什么认识这么漂亮的姐姐了？”

        我仿佛看到，她前那只长尾鸟化为实，从她的口跃出，打碎她面前的玻璃杯，冲出这个由钢和混凝土构筑的牢笼，在天际发出一声长鸣。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勾勒出她的曲线。可能是因为天气热，长发用鲨鱼夹夹在脑后，耳边有几束较短的发丝垂落。

        “是啊，不然呢？”她一边扑散粉一边说，“你喝多了，我怕你呛死。”

        她过来自然地和我打招呼：“好久不见。”

        ――朋友对她耳语了几句，她笑了。

        ――朋友给她递了一支烟，她接过在间，点燃。

        前往约定地点的路上我随手刷了刷朋友圈，惊奇地发现，我那一条朋友圈都没有的后妈竟然更新了动态。

        但这口气在我找到我的朋友们以后又提了起来――我后妈就坐在我们的斜前方。

        “这是谁啊斯斯，不介绍一下吗？”

        我再醒来时，是在我爸的大别墅里。

        8.

        明明几个月前才见过。

        “我是她朋友。”她将我即将说出口的“后妈”两个字堵回去。

        我看到她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看了过来，下意识眼神躲闪。没想到她端着酒杯就朝这边走来了。

        到了酒吧后，我大致环顾四周，没发现我后妈的影子，稍稍松了口气。

        我发现自己睡在主卧，问她：“我怎么在这里？昨晚我们睡一起？”

        我随便点了一杯酒，一遍应付朋友们，一边忍不住偷偷瞄她。

        我脑子里全是我后妈失神的样子，糊地嗯了一声。

        朋友问我怎么一直在看那边，是不是有熟人。

        ――她抽了一口烟，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白皙的脖颈一览无余。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她眼里的情绪亦让我看得不甚清明。她的手臂垂落在沙发外侧，指间夹着的女士香烟缓缓燃着，一缕白烟向上盘旋、飘散，最后不见踪影――她似乎是在放空自己。

        ――怎么会这么巧？

        很充分的理由，我一时无言。

        她只发了一张图片，是一杯看不出是什么的酒，还带着定位――就是我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