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颖然是带着花走出来的，高跟鞋踩出了一米八的气场。

        谢颖然的画笔终于停顿下来，她这才缓缓看向苏羡音，揶揄：“洗要十分钟,  挑衣服要十分钟，化妆怎么说也要二十分钟，最后再纠结十分钟，时间不多了……”

        谢颖然朝她俏地眨眨眼：“去吧。”

        -

        谢颖然摆摆手，苏羡音走到她边时，她才想起来问：“是跟谁约会？就是之前你说的那个男孩子吗？”

        陈浔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他像是凭空被呛到，咳嗽了几声，声音放弱：“亲妈也不能这么造谣。”

        “陈大少爷一声令下，我怎么敢不用心呢，万一我儿媳妇跑了怎么办？”

        陈浔扬着眉，又恢复成那个居高临下拿回主动权的姿态,  悠悠：“我为什么要讲理？”

        她早该想到他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

        “那你试着期待一下？”

        “切。”

        晚上六点。

        而现在不过5点过5分。

        谢颖然了然地点点，拍拍她的脑袋说：“那就祝你今天过得愉快啦，但是，女孩子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哦，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

        谢颖然凑到他跟前，忽地嗅了一下，说：“哟，这不是去年给你买的那瓶黑雪松香水？你不是不喜欢？”

        苏羡音难得在这种事情上出犹豫之色。

        “知。”

        遇见她以后，他越来越依靠直觉，因为理无法指导他出决定与取舍，只有一颗心摇摇晃晃在名为“感觉”的独木桥上摸索前行。

        “现在还只是好朋友……”

        她指了指门，眨眨眼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谢谢老板！”

        于是她今天跟谢颖然打过招呼，要稍微早一点走，晚上的班就不上了，算时长扣工资。

        像个从未出过远门惴惴不安的小姑娘。

        她本来说好6点准时下班。

        女生抬看到来人，顿了一下，陈浔朝她礼貌地笑了笑，女生立刻朝里间喊：“老板，你儿子来咯~”

        谢颖然对着他的背影出挥拳的动作，又喊着：“你要的小卡片我也给你放花里了啊。”

        把包好的花束毫不在意地往陈浔怀里一丢，语气也称不上友善：“给女生送花的时候才想起你妈了？国庆之后就没见你来过。”

        ……

        越临近约定的时间，她却越紧张，一会儿嫌自己素面朝天没气色，一会儿嫌自己的刘海打绺儿了。

        他挠挠，其实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买花。

        “欢迎光临……”

        陈浔打量着手里的花束，扬起一点笑来，了碎冰蓝玫瑰的花，说：“是你亲手包的吗？这个花纸好像也没见过。”

        因为谢颖然完全说中了她的心声，她本来想好了就是回去换一件衣服的事。

        苏羡音：“……”

        苏羡音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又坚定：“嗯，是他。”

        她翻了个大白眼：“香水都用上了，行行行，朋友朋友，你朋友多多啊，就不知这个好朋友到底会不会变成女朋友了。”

        -

        苏羡音感激地笑了笑。

        陈浔推开了花店的门，回过来，朝谢颖然笑得帅气又欠揍。

        她也不跟谢颖然客气了，坦诚地面对自己对于即将赴约的羞涩与忐忑。

        陈浔：“凭空造？11月去比赛之前我不是还来过一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