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成河一愣，似乎是气笑了，一手着未燃尽的半烟，一手摸着苏羡音的，笑笑说：“小丫，不识好歹？”

        苏羡音忍无可忍，猛地一转，指着苏成河说：“你，去给我买糖人。”

        可以。

        想到这，她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苏羡音早上睡了会儿懒觉，听见在门外嘀嘀咕咕说了一车轱辘话，明明没有一句话提到她，但像是句句都在说她。

        苏羡音耸耸肩：“无所谓。”

        陈浔走下车，眼神冰冷似寒剑，要将糖人车前的两人望穿。

        陈浔朝谢颖然敬了个礼，嘴角轻扬：“辛苦您了。”

        眼光已经差到这个程度了？

        谢颖然：“臭小子！你去哪啊你也不说一声。”

        很可以。

        “苏羡音。”

        她并不知这力量的来源到底是不是那个总在微信“聒噪”个不停的某人。

        他腔则像是冒出了一团火，一步走得比一步有压迫感。

        反正她总能应对得自如。

        “还没？”苏成河了一口烟，眼睛眯成一条，话里也带点溺，“小丫，还真是长大了。”

        苏成河怕她因为早上老太太那些话而闷气，一个劲地想笑话逗她笑，尽一个比一个不好笑。

别跟你计较，老人家嘛文化水平不高，思想总有点狭隘。”

        “还没。”

        谢颖然这下没话说了，立刻把陈浔往外推：“去吧去吧！丹溪可有点儿远啊，赶不回来就住一宿。”

        陈浔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个多星期没见，回消息断断续续，这会儿还跟个大叔站在一起笑眯眯的。

        苏羡音坐在车上走神，从家到集市还是有一段路程。

        谢颖然在厨房喊：“栗栗刚来你就走！你是不是不想带外甥女！”

        他手握着反向盘，握住又松开，松开又握住，手撑着下颌，摸了摸自己的角，气得眯起了眼，尖轻抵住后槽牙。

        苏成河讨好地冲老太太笑笑，说要带苏羡音出去买年货，老太太的脸色才稍微缓和点，只是叮嘱两人不要乱花钱。

        -

        嘀嘀咕咕的声音还没停下，苏成河忽地凑到苏羡音跟前，低声说：“我带你出去逛逛？上午顺便要接你堂弟。”

        可以。

        到集市已经将近10点半了，苏羡音一下车，就看见几米开外路边一个糖人的小车，苏成河还追在她后讲那个本不好笑的笑话。

        陈浔：“……”

        陈浔家里也来了“不速之客”，小姨带着表姐以及表姐的女儿要来陈浔家里住几天。

        肤浅。

        他看着苏羡音拿到了两支糖人，就仰着一张小脸朝那个男人笑出了月牙眼。

        -

        其他人都好说，就是这个小外甥女是个混世魔王，被养得气得不得了，一点不顺心就哭闹。

        “吵死我了一路上。”

        有恃无恐的时候，心里是有底气的，哪怕被人使小绊子了不公平对待了，背后总有一坚实的力量在推着她立定站好，不至于让她一击即溃。

        苏羡音朝他吐吐：“是呀，我长大了，叔叔还是有心思好好小苏吧，初中诱惑多，小心他早恋。”

        陈浔跟小姨一家人打完招呼以后就撤了。

        她了眉心，起床洗漱。

        他冷笑一声。

        苏成河也算是了解她，摸出一烟来，敲了敲递到嘴边，糊不清的带点戏谑意味地问：“你这是，谈恋爱了？”

        他划开手机，确信苏羡音一没有回他的消息，二也没有回拨他没有接通的电话。

        两个糖人就高兴成这样？

        可这时候却深切地会到原来不无理。

        有点神奇，她从前不觉得感情有多伟大，对书影音作品里的“爱”的力量的刻画也不能全理解，虚无缥缈朝令夕改的东西，到底能有多大的力量？

        陈浔穿好鞋，回说：“去找苏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