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指尖摩挲着信封，低声问：“她走了？”

        沈子逸点点，他像是无顾忌也无所谓，在苏羡音面前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盖了邮戳的明信片和十来张相片。

        虞芷静摇摇，面容居然很平静，呆呆地望了眼不远。

        苏羡音早就听说他过五关斩六将后，已经顺利拿到电视台的ffer，6月的毕业典礼上甚至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苏羡音没好气：“那你就别去了，我自己去！”

        “我一大老爷们儿我送什么花。”

        苏羡音这才发现刚刚没看到手机上虞芷静给她发的微信。

        沈子逸笑里有一点苏羡音看不懂的自嘲意味，他说：“不了，没这个条件。”

        陈浔又立刻哄她，还是默默定了一束花。

        苏羡音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从虞芷静手里接过这束花和信封，说：“好。”

        他看上去没什么反应，没问话，也没抬起来四找人。

        小姑娘将一束手捧花大小的蓝色绣球花递到苏羡音手边，急急说：“沈子逸已经拍完照了吗？”

        “什么时候去报？”

        “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一开始陈浔是不同意她送花的。

        “对，集照拍完了，现在就是自己自由拍些合照什么的。”

        像只警觉的小鹿，不敢轻易靠近人群。

苏羡音和陈浔带了花束去捧场。

        眼看着人群从沈子逸边散开，苏羡音才拿着花和信封走过去，递过去的时候她故意没有点名姓：“喏，一小姑娘给你的。”

        “不过去了。”

        沈子逸勾勾角：“不就是拍个照么，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苏羡音拿他没辙儿，气笑了：“那你送，你送行了吧？”

        苏羡音也是无意间看到躲在树后的虞芷静的。

        无名明信片。

        半晌又顿了顿：“也没这个时间。”

        她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苏羡音一雾水，被陈浔拉到一边。

        但她能看出沈子逸在拿到花的一瞬间就明白过来。

        苏羡音点点，一时有些不忍，试探地问：“要不……我带你去找他？我给你们也拍张合照？”

        于是虞芷静也笑了：“没事，我看到他了。”

        但苏羡音感觉他有些心不在焉。

        沈子逸这才缓慢地抬起来，目光逡巡着，却没有落点。

        苏羡音不接话了，沉默中，陈浔终于抽开，往这边看，沈子逸倒是很知趣，无辜耸耸肩迈着步子走开了。

        苏羡音看着小姑娘依依不舍地把沉沉目光从沈子逸上剥开，转的时候却又很果决，苏羡音不自觉叹了口气。

        他抬抬下巴问她：“你知那照片是什么么？”

        沈子逸正被院会里几个后辈簇拥着拍合影，他淡淡笑着。

        沈子逸抬眼望了眼低低的云，没什么表情：“下个月吧。”

        虞芷静有片刻的失神，最后将一个信封递到苏羡音手上，说：“音音姐，你可以帮我交给他么？”

        小姑娘穿着一白底碎花裙，长发束起来，在脑后绑着一缎带，和苏羡音对视的时候，慌乱地朝她勾勾手，又立刻将子严严实实藏在树后。

        “走了，说见着你人了，东西给我就走了。”

        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

        趁着陈浔被熟人拉着说话，她悄无声息地走到沈子逸后，低声问：“职业假笑一百年？”

        明信片只出来半截，但只有一行大字，写得飘逸而洒脱。

        沈子逸自然也是受欢迎的。

        “这么快，不毕业旅行？”

        真正拍照那天，来看沈子逸的人并不少，和他拍合照的人里其实也有在按下快门的一瞬间掩藏不住，仰慕从眼里漫出来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