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经常，一喝酒就闹酒疯，没日没夜地喝。”

        最后一个问题，她问他，难过吗？

        宋媛有种奇妙的感觉，哪怕她已经浪费了三个问题，她却好像离他离得更近了，不是靠着跟着他物理距离上的拉近，而是心里，她好像终于能窥见他心底的一方天地了。

        宋媛直接着站起来来，指着他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下次再对我态度不好，我就把我今天看到的都说出去，看你怎么办？”

        她自顾自说着：“是不是大家都没见过你爸爸？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知这件事……？”

        陆迟轻轻一哂：“笑什么？”

        宋媛摇摇，笑的时候眼角都亮盈盈的。

        宋媛懊丧地摸着发，心里却又打起鼓来，为他刚刚出的亲昵举动。

        宋媛没去计较他吊儿郎当的态度，挪了一下座位，靠着他更近了点：“你爸爸……经常这样么？”

        宋媛惊魂已定，也渐渐走向他，她紧张兮兮地看了一眼沙发上昏睡过去的男人，小声问：“就放他在这里就行了吗？”

        宋媛和陆迟并排坐着。

        “才没有！”宋媛瞪他一眼，不知想到什么了，忽地捂住嘴兴奋地手舞足蹈。

        一切理好之后，宋媛将东西全收进塑料袋里。

        他移开视线，懒洋洋坐着，吐出一口烟。

        陆迟怔了怔，眨了眨眼，他的睫其实很长，此刻在灯的照下，在眼睑下扫下一片阴影。

        “我？挨打？”

        陆迟笑了，毫无预兆地重重地了一把宋媛的脑袋。

        “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陆迟将玻璃渣全汇总在一起，看着她，忽地叹口气，皱着眉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没事，你不用我。”

        他毫不犹豫地带上了门。

        陆迟一低就看见她白皙的后颈出一块肌肤来。

        “你不住在家里是么？”

        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一直搭在长椅背上的手也收回来，了鼻子。

        陆迟脸突然黑了几分。

        “我劝你，乖乖加我的微信，以后也对我态度好点儿，不然你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职高一哥的家庭内幕，标题我都想好了，你猜有多少人想听……”

        药店就在陆迟家附近走出去一条街，药店门口有一排长椅。

        宋媛：“可是，你的手要包扎的，或者至少消一下毒。”

        那是陆迟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宋媛迟疑转的同时，没忍住小幅度地笑了笑。

        “难过？有什么可难过的。”他开口却发涩。

        宋媛忽地感觉心都揪在一起了，有些不忍地开口：“那你不是经常……挨打？”

        陆迟仍旧勾着脑袋扫地，声音很冷：“这不是我家。”

        宋媛仰起一张笑脸，朝他笑得灿烂，摇摇：“没什么。”

        他将玻璃渣装入一个小纸盒，出门的时候关上了灯，沙发上的人呼很沉很沉。

        她仔细地清理着横亘在陆迟手掌上的这伤口，涂上药膏，然后用绷带包扎好。

        于是她慢慢地笑了。

        她望向陆迟的时候，陆迟正好看向她，他读懂她眼神里的关切与疑问，说：“想问问题？”

        陆迟咬着一烟，目光望向远方。

        “宋媛。”

        宋媛“哦”了声，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又说不出口。

        陆迟垂眸看了她一眼，看见她一张脸憋得通红，没吭声，把烟给掐了。

        “行，问三个。”

        “嗯。”

        而宋媛则低着，给陆迟的手消毒理。

        -

        刚刚那个空的房子明显没有属于陆迟的痕迹。

        陆迟淡淡应了声：“嗯，不用。”

        她急得团团转，可陆迟却一副见怪不怪并不想理的态度，宋媛跺了下脚，说：“那我去药店买一点吧，你…你等等我。”

        陆迟出看傻子一样的神情。

        宋媛深一口气：“那你，难过吗？”

        “喝水么？”他问她。

        “没事吧你，刚刚脑子被门夹了？”

        “你又怎么了？”

        手上的伤口看起来还不算轻，应该是缠斗的时候被玻璃片划到了，宋媛担心伤口里有细碎的小片玻璃渣，看得很仔细，也很低。

        低一看，陆迟的右手掌心有血迹洇出，宋媛惊呼一声：“你的手！你家里有医疗箱吗，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宋媛呛了一口，手一抖，双氧水差点泼出来一半，她干脆收了手，手拢在嘴边，小声地咳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