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看见来人,有些凄凉的琴声戛然而止。
庄伯眼中本来的清明化作怒火:“你来作甚!你可知……罢了!你快离开这里。”
莫青舲皱眉,“我只是来看看,他还没有醒吗?”
“看看?”庄伯冷哼,“三日前公子被皇上带回啦,怎不见你看!公子在牢狱中怎不见你看!现在你来看什么?”
“我真是给他找了一个忠诚的仆人。”莫青舲的眼睛眯了眯,“我与惊蝶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莫青舲走到床榻边,少年安静的沉睡着,
在外面的脖颈手臂都缠绕着绷带,脸颊额
上满是伤痕,原本清秀隽丽的脸颊几乎看不出本来的容貌。
庄伯看着,眼中的愤怒化作伤感,转过
,离开了屋子。
七天前,惊蝶被莫凝霜亲自抱着从天牢中带回来,当时的御医只是说生命垂危,他尽力而为,一切全听天命。
以死言志,哪个傻子会
出这样的蠢事,不能等等自己,在给自己一些时间吗?当找到御医的时候,莫青舲才知
一切都太晚了。他很忙,忙着将自己从这乱麻中摘出来,他步步为营,不能走错一步,不能因为一个惊蝶,坏了整个大局,等他
理完一切便会将他从那个地狱拉出来,可以一切都太晚了,而惊蝶等不及……
御医回忆说,惊蝶的
上,鞭伤
伤扎伤都有遍布全
,大多数都已经化脓,手指指甲被翘掉,下
的伤害尤为最重,他甚至从惊蝶
中取出了一节三寸长的铁棍,一些钻进
的虫子闷死在了
下,伤口严重感染,他能活到这时已是奇迹,那扎进
口的烛台若不是他
弱无力,再深一点便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干净的手指划上
胀的脸颊,惊蝶总像个孩子,打个手板都会眼泪汪汪,大呼痛得要死,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那样的痛……一定是锥心刺骨的。还有那些虫,他记得惊蝶最怕的便是那些虫子,一只小小的
虫便能将他吓得失声大叫,自己曾用蛐蛐儿来捉弄他,他居然被吓哭了,把他揽到怀里后他居然没有反抗乖乖的环住抱着自己的腰委屈的抽鼻子,吓得浑
颤抖,自己趁机占了不少便宜。握住缠满绷带的手,惊蝶沉睡中似是因为疼痛而轻蹩了眉
,莫青舲不由自主的吻上他的手指,在惊蝶的梦中,他还在等着自己去救他吧……
他知
惊蝶懂医,若还是有余力,若不是全然绝望他不会将那尖钉直直的扎入心脏。那次他也曾割腕自杀,迷蒙中他终是没有准确的划破经脉,只要还不是全然绝望他断然不会抱了必死的信念。那样的绝望是什么样子的……黑暗或是空虚?
莫青舲猛然放下了惊蝶的手,自己怎会这般被一时的感情所蒙蔽,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去
,他怎么可以在这里驻足。
目光回到惊蝶的
上,又柔和了下去。莫青舲闭上了眼睛,良久终是站了起来。再等等,自己在太多事情中纠结,
本无法脱
,惊蝶,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