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修炼方式大为不同，它们后天凝结成的灵丹就像等于修士的灵，不过灵丹的种属可比灵要丰富得多，他内是毒属的灵丹，而在人修里可没有毒系灵一说。

        曲长老以为那毒雾是他藏在袖中洒出来的毒粉，殊不知这毒雾其实就是他的法术招式。

        不让他使毒，就相当于让一个修士不动用灵，这还怎么打？

        凌青玉的本意只是想帮钟灵试试这些人修的实力，觉得在此时暴自己的灵兽份不合时宜，也不辩解，点应下：“好。”

        “这是我宗的曲长老，平时负责教授弟子们修炼心法，也是三位长老里最有可能突破元婴镜的那一位。”台下，荀真叶不忘给钟灵着介绍。

        无垢宗的这三位长老皆是白发白须、上了年纪的老，穿得还都是一样款式的灰色衣衫，有点脸盲的人还真不好分辨他们三人，钟灵只能靠脸型来勉强区分。

        已经败北的那位钱长老是个严肃的方块脸，给他喂丹药的徐长老是个看起来亲和好说话的圆脸，而此时登场的这位曲长老则是个大长脸，看起来更有几分仙风骨的气质。

        荀真叶和钟灵说话的这会子功夫，台上的俩人已经打了起来。

        曲长老并不擅长兵，而是通掌法，那一双肉掌使得虎虎生风，钟灵几乎能看到他挥掌时打出的气，这要是挨一下，受的可不是外伤，而是实打实的内伤了。

        凌青玉在曲长老的每一次进攻下，都能及时地步后撤，两个人动作快到整个石板台上只能看见一灰一青两纠缠闪现的模糊影子。

        曲长老好不容易一个错的功夫，抓住了他的右肩，后者的段却仿佛柔若无骨，溜就像泥鳅，一个极其怪异的角度，从他虚握的掌间抽了出去。

        曲长老心下惊讶又狐疑，这人的法和步法都好像一条蛇啊……

        然而，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哪个没有些压箱底的招数和秘密，曲长老只是疑惑片刻，继续将注意力专注于打斗招式上。

        不知是不是对方大意了，曲长老再度借机抓住了他的肩膀，这回凌青玉没有再用相同的招数抽离出来，反而反手用胳膊勾住了他的手臂。曲长老一惊，只见对方右胳膊如同一条长蛇趁势紧紧攀附住自己的左臂。

        绞杀。

        凌青玉的左臂使力，宛如禁锢住猎物的蛇尾，层层收紧，曲长老被勒到吃痛，另一只手运力，挥掌便朝他打去。

        凌青玉的眼底过一淡金色的光芒，曲长老发现面前之人原本漆黑如墨的双眸，忽然变成了琥珀色的竖瞳。

        那双竖瞳冷淡寡情，不带有人类的情绪，淡金色瞳仁底色仿若动的年轮，一圈圈地把他进了一个让他似曾相识的世界。

        漫天的雪花旋落飘飞，彻骨的寒风乱了他的发须，曲长老孤站立在雪地中，茫然彷徨地四顾，目光所及之全都是白蒙蒙的一片。

        他认得这里，这儿是瑞雪城北方的雪山之巅，自己时常会去静坐独的地方。

        在这里不用担心被弟子们打扰，甚至连一只活的生物都难寻，这里会说话的只有风，会移动的只有雪花。

        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中，温一壶热酒，弹一曲高山水，便是人生极乐。什么宗门琐事，什么修炼瓶颈，诸多烦恼皆能忘却了。

        而此刻，曲长老的旁正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酒坛，以及一架桐木焦尾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