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的。”她小声说了一句，见温客行出狡黠的笑意，上手了一下温客行的脸。

        “阿絮这新衣裳瞧着好看。”温客行把垫子让出来给周子舒坐，自己跪在她后，下巴搁进周子舒的肩窝里。他想着周子舒难得办完事还换了衣裳来见自己，眼睛都亮了，虽说衣裳是浅黄绿与白的搭、素净了些，但与他今天买回来的这只钗倒是相合。

        周子舒进了门就见温客行坐在案前把玩一支小钗，她一靠近，温客行就要把钗往周子舒上插，最后被周子舒拽去净了手，还了块山楂糕到他嘴里。

        晋王又点了个叫段鹏举的人，只是也清楚任命高阶职位对段鹏举不利，叫周子舒先随意安置了。

        温客行喝完水，捧着杯子跟了过来，周子舒就着他手也饮了些水，入口温热，喝起来像是煮过的山泉水。

        周子舒总能想起当初的晋王世子，对她说“你我今后再也得不着老师提点”时的样子，那位为周子舒开蒙、又辅佐晋王世子多年的老大人，被老晋王弃尸荒郊，无人敢为之收尸，表兄不得已去信于她，要她走这一趟。

        “是……梨花？”周子舒早瞧见了钗子的花样，绿色芯子白色花，边上还有花苞，是几朵形态各异的梨花。

        周子舒看不清这位表兄，也无意看清他，知是位励图治的主子便罢了，表亲之外更是君臣，她若不能得比男人们更好，多得是人想要染指天窗。

        表兄大多数时候都是叫她的名字，唯独叫“表妹”的时候透出寂寥来。周子舒时常觉得，晋王坐在堂上，就有无形的障亘于堂前，隔开了他与下首的景北渊等人。

        芡实晋州不常见，洛阳要常见些，但成糕点还是江南来的风气，她想着这些东西比起晋州寻常吃食，要更合温客行的胃口。

        “是布的，沾个不离的意，阿絮说如何？”

        周子舒本来不想收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真要推拒也有办法，叫段鹏举上来一试武功，若是连着繁复纱裙的她都打不过，莫要说天窗，就是天窗外披的这层侍卫营的，也没有他立锥之地。

        回蓬莱居前周子舒特地在卖芡实糕的铺子前选了几样，有芡实红豆糕并芡实蹄糕，还有山楂糕，铺子里的帮佣给了她一个篮子好带回去。

        周子舒进嘴里的芡实糕都忘了嚼，待好一阵子把糕咬碎了咽下，才起帮温客行倒了杯水，自己去妆镜前坐着，拆上还剩的几簪子。

子舒一边应晋王的提问一边分出心神想事情，天窗需要尽快再训练一批新探子出来。

        她突然想告退了。

        既已议定赫连琪残党去向，又被了人，周子舒便无心再应付表兄的打探了。温客行这三个字当中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该出现在议事厅，也不该出现在晋王的黎淳殿。

        她到底还是被晋王一声叹加一句“表妹”叹了心，想着她手下的韩英是个忠心的，交由他着也就罢了。

        这不就来了个段鹏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