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只是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午夜梦回，多少还是会想起来，也不是没寻过，家师派了人去找，我也派过不少人，大抵缘分没到吧。”她垂了，想着这不是个好话题，试图哄温客行去睡觉，自己出去沽点外面的酒回来。

        她这句“温郎君”一出，温客行整个肩背都放松了下来，窝进她怀里去了。

        合该找苏青鸾出个主意，不然不知怎么才能哄好她这阴晴不定的小郎君。

        他声音闷闷的，周子舒连忙捧了他脸出来亲，又把衣裳解了，让温客行侧枕在自己口。

        温客行没错过周子舒的动作，眼神黯了一黯，主动往周子舒怀里蹭，周子舒下意识地把他抱住又理了理发，等到那只手在自己背后僵住，温客行趁势抱住了周子舒。

        其实就是普通的酒而已，这话说出来无非是想挨揍，但阿絮揍他的手也收了力，绵绵捶了一下就作罢。

        其实就算不动手，老晋王也活不了多久了，周子舒换了他寝殿的香料，让他噩梦缠。

        周子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本向他伸出的手也缩了回去：“我可以暗示，但不能献策，更不能动手，弑父这样的大事，若是能推到外人上，以那一位的格，他一定会找人罪。”

        “你为什么对他这样好，同他定了亲事不成？”温客行没忍住抬问话，周子舒拍了拍他的脸，笑了一下。

        “好酒。”温客行趁机去亲阿絮，左手撑在床上，抬了看她，神色痴迷沉醉。

        他们彼此之间都很清楚，以周子舒的格，这话和服没什么区别。

        周子舒讲古的声音也很温柔，像抱着温客行讲睡前故事哄他，只是温客行听到她怕那个师弟睡不好就让人枕一事便醋意横生。

        周子舒的记很好，可就是因为记好才会难受，她记得自己为了保全四季山庄过多少违心的事――包括对家仇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出现在老晋王边，让他以为有机会把她送进长安、送到廷里去，也包括挑起她表兄的怨恨，让这位现任晋王等不及下手弑父。

”温客行突然问。

        “我从前有个……师弟，也不知算不算，家师当时只我一个弟子，至于他，还没添上门派的名册就走失了，这么多年，也没寻回来。”

        温客行一直没睡着，周子舒也没法子，去楼下小厨房拿了两坛子酒回来，自己喝了不算，还拗不过温客行，嘴对嘴喂了他几口。

        “什么时候又扯到要不要你上了，”周子舒的声音是冷的，手则上下抚着温客行后背，“有我周絮一口吃的，就不能叫我们温郎君饿着。”

        “阿絮，别不要我。”

        周子舒又给自己灌了点酒，叹了一声。

        她没同温客行明说，省得温客行多想，只是有这样一件事该让他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