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鸾心想这小郎君未免也太过得了，写完方子就去捉周大人的手指玩，周大人也不恼，差点叫这小郎君把她手指放进嘴里。

        苏青鸾垂了不敢说话了，只低声吩咐花月打更热的水、上些香汤，不然怕小郎君手上留了油污。

        他们用饭速度快，到吃完也没过去多久，船还不及靠岸，苏青鸾命人上了茶，又送上打发时间的话本子，先下去理琐事了。

        “你穿圆领袍子好看，缘何近来总是选交领。”温客行里搭了件暗红色的，衬得他脖颈十分白皙，看得周子舒心生怜爱，原只想叫他埋一埋的，房被捧出来住了，也没多说什么。

        “特地挑的，与阿絮的衣裳相称。”温客行轻轻了，吐出粒，抬起眼答话。

        温客行却只惋惜那话本子没有图。

        周子舒心想她为什么穿交领、甚至有时还搭的齐腰的裙子，温客行应该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才是。

        被温客行捧着了一阵子，苏青鸾回来拿东西，周子舒耳力灵，早在苏青鸾进门前就以斗篷将温客行拢了个严严实实。

        “瞧见了吗，”周子舒翻开一页话本子，“方才那个花月，很有些眼熟。”

        她是晋王的外室，算起来在一众姑娘里份自是突出的，往来的客人卖她薄面，姑娘们若是起了争执，也唯有她能摆平。至于画舫，在周子舒眼里亦是晋王打听情报的场所之一，其中有些姑娘还在天窗受过训，平日里自觉有些本事，更是要叫苏青鸾去压上一压。

        “我的字又不好看，你学来什么。”旁边周子舒已经慢悠悠开了口。

        花月摆了两张小几上来，又传了饭，苏青鸾还没动筷子，就见温客行从铜盆里净了手开始剥虾。

        “小郎君饭后力不济睡过去了，待船靠了岸，我带他上岸去走走。”周子舒一边应付苏青鸾，一边隔着衣裳摸了摸温客行的。

        小河虾向来难理，上面又有油，温客行剥得倒是不亦乐乎，苏青鸾原是想说些什么好让这顿饭别太冷清的，此刻又不敢开口了。

        “不正经。”周子舒斥了一句。

        苏青鸾径自开了柜子取了些东西，才回问了一句周大人怎么了，她子挡着柜门，不想叫周子舒瞧，可周子舒一分看她的意思也无。

        他正是瞧一瞧话本子就躁动的年纪，手指隔着衣裳直往周子舒尖上勾，周子舒扯松了衣襟叫他把埋进来，又帮他理了理领子。

        温客行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眼熟，就被话本子上的香艳内容引了注意力，结果周子舒立刻合上了话本。

        “张嘴。”周子舒挟了一筷子鱼肚子要温客行吃，见苏青鸾难得地目瞪口呆了一回，叹了一声，“我这小郎君呢，是个笨的，鱼吃不好，刺要人挑。”

温客行觉得更奇怪了，收了手蘸了墨去写方子，写的是个调理的太平方，苏青鸾在旁边瞧着，越瞧越觉得这字是新练的。

        周大人说过，她的小郎君是江南来的，江南水乡……何来不会吃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