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大袖衫是彻底废了，但衣衫不整的阿絮别有一番情致，反正温客行服侍周子舒脱衣裳的时候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心情明媚不少。

        “裙摆沉一点，不然呢？你没见风过来也不会动？”周子舒轻摇一下，小郎君观察事情不够细致呢。

        用这样的方式破了局，周子舒一时间竟有点想笑。

        这些人当是冲着谢无恙来的，谢无恙方才若是出了杀招，他自己也活不成了，这批人便没有出现的必要，可惜温客行竟把人泼了一水。

        这许是个比他们更加高明的杀手。

        温客行不知周子舒为了维持仪态，背地里了多少小动作，比如柔弱无骨的站姿是靠在鞋子里放东西来维持的。

去多难听？

        “姐姐，那你走路的时候裙摆不会动，也是借了外力吗？”温客行想靠在周子舒肩上，于是帮她拨了一下发丝，发上沾的血如今已然干涸，摸起来感觉会划伤手。

        武功倒是比太湖派要好，但这路数……是刺客的路数。

        当日他们动去安吉休整，周子舒和温客行两个上染血的单独坐一辆车，温客行摸摸周子舒左边的披帛，又看看右边的，惊叹阿絮法好稳，打完一场之后，这披帛两边长短都没变。

        等他们到了安吉的一镇子上，周子舒先去洗了发，旅店没有布巾，温客行取了纸来帮周子舒绞发。

        对待这批人周子舒就没留什么后手，直接断气了算完，她觉得自己的剑还是不够快，发丝都浸了血。

        她突然凑近了去摸温客行的脸，说这边有痕迹。

        温客行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被阿絮捧着脸亲一口的，阿絮没亲一定是因为狐狸在这里。

        再回过去看，温客行把谢无恙给捆了，往他嘴里了块布，而温客行整个人坐在血泊里，血从他衣角一点点往上染，染得腰带上下深深浅浅好大一片。

        温客行困惑之余傻兮兮地笑了起来，得了周子舒一句“傻子”的评价笑得更欢了。

        温客行恍然大悟。

        谢无恙撇过脸去，是他走了背运，落到这不知廉耻的小白脸手里，为了讨主君欢心，竟可以不要脸面。

        那几个刺客似乎也没想到这盘了高髻还裹着披帛的女人这样难缠，剑在她手中像活了一样，刺中一个的同时还能弹开另一个，几人合力也没能把她的披帛给划开。

        周子舒听了轻笑一声，小郎君时常叫她觉得怪有趣的――她也不知为什么。

        “不是我的血，我还指望这张脸吃饭呢。”

        “这个披帛是跟外衣连着的，拿针线在手肘和上臂、固定得很紧实。”周子舒拿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温客行的，声音颇没好气。

        天窗不是纯粹的刺客组织，周子舒自己算半个刺客罢了，出其不意杀人的手法跟正经练剑区别很大，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她还想抓活口，却见斜前方突然冲出几个黑衣人来，明显得不得了，周子舒上前与他们缠斗到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