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不是开玩笑吧你们？」李辰柏面有难色，总觉得这俩傢伙没安好心眼。

        「当然是真的，认识了这么多年还信不过我吗？」林檎的眉贱贱地了两下。

        沉华叹了口气，沉孟蝶显然不想和他多聊，他也不愿自讨没趣，嘱咐了两句后便转走出病房。

        「你也累了，早点回去吧。」沉孟蝶淡淡说，丧失了保持笑顏的力气。

        乱中有序的迷幻灯光恣意地映染在半透明的塑料地板上，没有丝毫违和，反倒替这宽广的空间添上几分令人连忘返的气息；混杂着喧闹人声的爵士乐彷彿隔绝了恼人的日常，明明是开放空间，却给人一种微妙的隐私感。

        「卧槽，我又没答应！」周靖耀表示不满。

        ◆◆◆

        「你他妈不是废话吗！」

        林檎三人在火星酒馆内，颓废慵懒的窝坐着。

        「当然……去啊！这么有趣的事可不能缺席。」

        随着沉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沉孟蝶终于困不住茫然的泪水，任其奔。

        「还是不是男人？不想去就说嘛，跟你爸碰啊，怕屁。」对林檎来说，这种亲情纠葛，是他永远无法会的难。

        「一句话，去不去。」

        「只知是个女的。」

        「没事，等等再走。」沉华仍未自觉，眸下的黑眼圈早已出卖了他，一心只想延续和女儿间的对话：「咦，这粥是看护煮的？」

        可她忍住了，下咬的好痛好痛。

        「难说，你不也沦落到这地步了吗？」周靖耀一针见血。

        方才林檎所带来的好心情顿时消散，她现在只想大哭一场。

        「靠夭，四捨五入个屁，要是真有那种高档货，还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吗？」

        「干嘛这么悲观，四捨五入你也算个小开，你爸帮你挑的对象应该不会太差，搞不好你看一眼就迷上了也说不定。」周靖耀把整盘炸物捧起，脱了鞋子盘坐在沙发上。

        「妈的，就是认识了这么多年才信不过你啊……」

        听到这话，林檎想起那天看见的画面，脑中霎时浮现出沉孟蝶的影，心里冒出一个连他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李辰柏的父亲是一间私人建筑公司的老闆，正式员工约莫十来人，专营伸缩及防火建材，虽然规模不大，但专业程度可说是业界翘楚，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

        「你到现在还不知相亲对象是谁？」林檎诧异。

她输了，输给一个神棍，输的彻底。

        不会这么巧吧……

        「我爸口风很紧，一点都不透。」

        「好烦啊，结婚后就再也享受不到这种自由的生活了。」李辰柏从冰堆里抽出五六试酒，一口饮尽。

        「嗯。」她不想和沉华分享有关林檎的一切，一点点都不想。

        「喂。」林檎扫了一眼两人，「别说我不够朋友，告诉我你们在哪相亲，这周末我和周靖耀去帮你把关一下，要是真的太差，也方便救你出来。」

        「唉，好歹也要去个脸，之后再找个理由拒绝吧。」

        「呵呵，早点结一结也好，省得你去祸害其他女人，老天有眼。」面色微醺的周靖耀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标准的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