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莎莎、快点离开！」话筒彼端骤然传来林檎的吼叫声，让沉孟蝶吓一大。

        「那小子……有点难搞，要是搞不定，跟爸爸说，爸爸替你出。」沉华指尖敲着桌子，摆出可靠的父亲姿态。

        沉孟蝶站在原地，泪珠止不住的滴答落下，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拨给林檎，用还带点哭腔的嗓音直接问：「你在哪？」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她看了一眼手錶，疑惑：「咦，我的錶停了？」

        正因有着独一无二的存在，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才被赋予了价值。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有两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男人，不顾一切的奔往自己边，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嗯，谢谢。」可惜沉孟蝶才不吃这套，要是沉华真有本事出，那天就不会是那种下场了。

        「你放下发的样子，真的……很漂亮。」说完，沉华背对着女儿挥挥手，逕自走远。

        「你在哭？」林檎立刻听出沉孟蝶声音有异。

        就在这时，一辆因地面隆起而失控的卡车，着刺眼的白灯高速袭向沉孟蝶！

        「哦，我人在瑞丰夜市，刚走出来，正要离开。」

        闭着眼睛他都能猜出是跟谁学的。

        「要带给那小子的？」沉华微瞇双眼，似笑非笑。

        碰！

        「嗯？」沉孟蝶翩然回首。

        从来没有谁可以替代谁。

        沉孟蝶纤细的子凌空飞起，重重落下。

        她望向另一侧，另一影正闪过一台又一台的车辆，奋不顾的衝向她。

        足够了。

        「啊？不是扯平吗？」沉华忽然觉得女儿变了，这说话方式变得有点……

        既然决定要和林檎走下去，就算再不喜欢，也得想办法和莎莎好关係，等以后结婚，莎莎也算是她的家人，低不见抬见，她不想让林檎感到为难。

        随即，宛若要将脚下这块弹之岛彻底拧碎般，地震挟带着毁灭的暴力，丝毫不给人反应时间，瞬间传至地表──

        「这么巧，我就在夜市对面的月怀石料理……」沉孟蝶快步跑到人行上，探探脑的寻找林檎影，「啊，我看到你了，我正在跟你招手，有看到吗？」

        沉孟蝶眼前顿时乱成一团，建筑爬满裂痕，行人推挤跌倒，路上的车辆纷纷急煞，却仍阻止不了接二连三的车祸。

        饭后，沉孟蝶拎着由竹叶和草绳层层裹起的美小盒，在餐厅门外和沉华轻轻抱了一下，互相别。

        「嗯。」沉孟蝶有点心虚，想也知沉华对林檎一定没什么好感，换作是自己在大庭广眾下被人骂成那样，不衝上去跟他拼命才怪。

        「孟蝶。」走没两步，沉华忽然又将沉孟蝶叫住。

        「哈哈哈，前世的情人，对对对，那爸爸还真要让你了。」沉华开怀大笑，感觉跟女儿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

        而地震，也在这一刻停了。

        止椀之后是水物，也就是饭后水果，趁着上菜同时，沉孟蝶向服务员点了几份外带寿司，准备等等带给林檎，记得他和莎莎都喜欢吃寿司的。

「不过算了，你原谅我，我原谅你，所以你还欠我一点。」

        「什么扯平，刚还说我是你前世的情人呢，当然要多让我一点呀。」沉孟蝶理直气壮，骑不到林檎上，难还骑不到自己老爸上吗？

        「没事，是开心的眼泪。」

        那影，何时变得如此苍老？

        她目光微微一挪，似乎看见远方一袭影，正一边嘶吼，一边拼命穿越重重人群，朝她奔来。

        她无法取代母亲，却也没有谁能替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