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荧煌面不改色：「阿尔杰上并没有枪，他们三人上也都没有金方块，既然真的有第四个人在场，那么枪和金方块很可能都被这第四人拿走了。」

        两人仅一个眼神两句话便达成了共识。接下来的几十分鐘，两人一人抬一人扛，磕磕绊绊的把靠在围栏边的伊芙琳，以及离她稍远的阿尔杰尸双双拋入海中。最后剩下距离围栏最远的山雀，玄清随意抹下了额上的汗珠，这时他依稀听见了站在一边的荧煌轻叹了口气，一边喃喃：「总算要结束了。」

        两人再次合力扛起尸，走向距离最近的围栏，打算将尸掛上围栏拋入海中。两人弄出了不小的动静，直到刚才还围着山雀尸飞的几隻虫子猛地窜飞起来，而后迅速地鑽进了两人脚下木板的隙之间。

        玄清走上前去，从最靠近的山雀尸开始查看。见他面不改色的对那满是疮痍的尸又是翻又是的，荧煌嘴角猛地抽了好几下愣是没忍住，抬起脚就想走人。

        「是啊。」玄清点点，：「若非如此，这个『第四人』没必要隐瞒自己当时在场的事。」

        玄清慢慢瞪大了眼睛。

是因为这天的月亮特别澄净，金色的光芒穿过空气洒在他上，竟彷彿镶了一圈一圈的光环。

        「喂，瞇瞇眼，别光顾着看，过来帮个忙。」

        荧煌正因憋气而青着一张脸。山雀的尸上佈满了弹孔，重的血腥味混杂着一难以言喻的腐臭味，仅一个晚上便引了大量不知名的虫子。他两隻手都撑着尸，实在腾不出手来驱赶这些恼人的小傢伙，只能半瞇起眼忍住呼，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隙。

        是啊，总算要结束了。玄清耸耸肩，打从他进入医学院以来，可没少和尸打交，死状再悽惨的遗他都见过，今天见到的这些，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在三大旁边，饶是荧煌也不敢造次，他连忙接下纸笔，着开始记录。莫约一个小时后，法医大人总算结束了令人难以参与的工作。荧煌也跟着搁下纸笔，长舒一口气。

        荧煌随意应了一声，试探地问：「这人……会是谁？」

        「我们推测的不错，他们三人都是昨天晚上九点至十二点之间死亡。山雀和伊芙琳死于枪击，他们俩人上的弹孔是一致的，和这些弹壳也相吻合。你们说阿尔杰有一把衝锋枪？」

        这一瞬间，他看清了藏在甲板底下的东西。

        「这些遗怎么办？」

        走在后的玄清可没看漏这一幕。一般而言，船上甲板的地板总会尽量镶得紧密，以避免雨水和海水漏进船舱，不过这一带的地板隙居然宽得能让虫子鑽入，而且……这些虫子居然还一隻隻接二连三地飞进甲板底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最反对将遗扔入海中的警察姐妹已经不在了。如果从甲板上直接「理」这些尸，不仅能解决这些恼人的虫子和几天后不得不面对的尸臭问题，还省时省力。

        玄清微微倾，探过的时候，上的刺眼灯光就着自己背后的轮廓洒进了甲板底下，澄澈的光线如针刺进了甲板底层，将漂浮在空气中的悬浮粒子和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荧煌不置可否。

        玄清鬼使神差的伸出脚，对着两片木板之间的隙轻轻踢了踢，不料这一踢竟真的把其中一片木板给踢了开。前的荧煌只当他抬着尸走路不稳给绊了一下，对于后的响动并没有放在心上。

        甲板底下藏着什么？

        「不知。」玄清耸耸肩，老实说：「总之，不是谁拿了金方块、不他把金方块藏在哪儿──都比掉进海里要来得好。至少这样我们还有机会把金方块夺回来。」

        玄清显然也想到了相同的主意，他看着荧煌，微微点了点，轻声：「大家，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若说昨夜荧煌和冬凌是误闯入战争前线，那么今天他和玄清就像是闯进了行刑过后的刑场，尸在狂风暴雨下暴了一整夜，又遭受了大半天的日晒，到了第二天晚上，三尸都已浮不堪，支离破碎的肉块引了不少生物，不知名的虫子在尸上方一阵乱飞的景象，愣是为这个清朗的海上风光增添几分诡异的生气。

        --

        「从尸的方向和弹孔位置来推测，伊芙琳和山雀都是死于阿尔杰手里，，至于阿尔杰……」玄清挑了挑眉，冷笑一声，「看来芝猜得不错，当时在这甲板上，恐怕真有第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