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尸臭。」冬凌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闻到这味，他心里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如果这真是安置贺夫人遗的房间，那么就表示他并没有弄错，他们很有机会能从这儿出去。忧的却是，如果在这间舱室里找到了贺夫人的遗以外的东西……

        冬凌点点，一边想着，货梯肯定是要找的，但在这之前，他还得先确认一件事情。上次来到这里时他就注意到了，铁桌边掛的那张布帘底下的地板和靠外侧的地面顏色有些出入，现在仔细一瞧就更加明显了。另外，布帘的一侧钉在墙上，另一侧则压在铁桌底下，张开的幅度十分不自然，简直就像是在挡着什么似的。

        芝也冻得牙齿直打颤，「你、你怎么知呀……」

        「五楼？荒置的舱室？吶，他说的不就是这里吗？这么说，贺夫人的尸在这里吗？」

        冬凌缓慢却无比坚定的摇摇，「不，我想不是的。」

        空气里瀰漫着的尸臭味、血腥味和霉味，进鼻腔里的空气都是黏的，冬凌壮了壮胆子往里走去。

        「我这么说可能不太好，」芝鲁的用手梳拢了下垂在肩侧的发，有些尷尬：「但你也别老想着他们了，毕竟人都死了，我们活着的人，也得为自己打算。」

        芝的声音抖得有如风中的烛火，「这、这里……就是贺夫人吗？」

他从时间的洪中拽了出来。冬凌浑一震，与此同时，眼前的酒绿灯红悉数散去，只剩下一座空空盪盪的空壳子，漠然的迎着他们。

        的空气被一阵轻微的风掀了起来，血、霉味和灰尘的味在周围转了几圈，最后完全入空气中，逐渐麻痺了两人的嗅觉，冬凌却觉得那味无孔不入的鑽进了上的每一吋，浑上下似乎都冻结了起来。

        他搓搓手臂，声音都是抖的，「我想的没错，这里肯定有别的出口。」

        也就是说，这个麻袋大概早就藏在这里。至于里……

        芝低低的惊叫一声。

        牢牢固定于两侧、张开的两面布帘肯定就是为了遮住这个麻袋。然而早在贺夫人的尸被大家发现之前，他就和荧煌、熊宁一起进入过这座拷问室，当时，他便注意到了这张不自然的布帘。

        「亚麻绿发的姑娘

        「因为这里有风。这暗室连一扇窗子都没有，不应该有风的。」冬凌一边前进一边：「还记得当初阿尔杰告诉大家置贺夫人尸的位置吗？『货梯能通往五楼的这个空白区域』、而且那还是『一个荒置的舱室』。」

        芝立即摀住了口鼻，惊叫出声：「这是什么味儿！」

        冬凌忍着恐惧，一边揣着敬畏的心掀开了麻袋。麻袋上方的开口逐渐出一颗人，人面朝地向下趴着，只能看见后脑杓，看不见死者的脸。不过，也足够了。

        冬凌甩甩脑袋，不再胡思乱想。

        拷问室里漆黑一片，冬凌循着记忆，往一旁的墙面上摸了摸，按下了电灯。这里的唯一一盏灯就吊掛在室内中央的铁桌子正上方，橘黄色的灯光忽明忽灭，在魆黑的空间里，映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冬凌扯开布帘的手僵在原地，和后的芝同时到抽了一口凉气。

        冬凌一愣，而后慢慢沉下眼，低声答：「是啊，是啊……你说的没错。」

        两人齐力撞进了拷问室，同时一阵人的恶臭扑面而来。

        冬凌率先踏了进去。撞球室里，几颗沉重的小球散落在桌上，球桿被斜斜地搁在一旁，墙上的计分板上随意的画了几个圆圈，看起来是由其中一方获得压倒的胜利。

        他定了定神，忐忑地走向那面布帘，然后伸出手，猛地将它掀开。

        冬凌见瞒不过她，只好老实：「我、我只是想起了熊宁，还有那对警察姐妹。……第一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在这里待了好一阵子。」

        芝一听，眼神立刻清明了起来，「那太好了，我们快找找货梯在哪儿呀！」

        铁桌后方是以两张布帘围成的小空间，大小刚好能让一个成年人躺平。而现在，这个能让一个成年人躺平的的上正横着一个圆鼓鼓的大型麻袋，大小……正好能容纳一个人。

        芝明显不信，瞇起眼来看他，「喂，你从刚才开始就很奇怪吶。……到底怎么了？」

        冬凌忍住想哭的衝动，僵的走向一旁，那里立着的是这座撞球室里唯一一面空心的墙。

        「我想是的。」冬凌顿了顿，又：「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就能搭乘货梯离开这里。」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怪可怕的。」芝着冬凌的衣襬，得指节泛白，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都是错觉。

        冬凌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摇了摇，「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