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臉困擾的撐著頭，方紹欽瞳孔猛的一陣，他自己也知，剛剛那句話顯然越了界，他們倆本來就沒什麼義務關係，她想怎麼都行，如果他不樂意大可拒絕，可問題是他不到，而不是她給得太自然，那句話出來很顯然就是要她給出什麼回應，就算白鹿對他再寬容，也可能——

        「那個??不然你手上那盒先給我，我周一再給你一次？」

        「??真直白呢。」白鹿微微愣了一陣，卻隨即換上滿不在乎的笑，眼神悠悠的飄往一旁的路燈，透出幾分恍惚和迷離，「也只有阿一敢這樣問了。」

        說是這麼說，但這眼神??方紹欽沉默的看著她此刻的表情，他有時候總會覺得，白鹿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著一樣，她出的很多事情與其說是自願的放縱，還不如說是慌不擇路的逃避，如果她真的享受這樣男人一個又一個換的生活，為什麼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毫無靈魂，那副笑像是假的一樣。

        那個貪玩的孩子，也不知分開前說的那些，他聽下去了多少，有沒有好好變成優秀的大人呢。

        「??這樣啊。」

        「??還有這樣的嗎??」有些無語的看著明顯是想佔便宜的男人，白鹿重重的嘆了口氣，放棄般的將手抱在前，衝著他聳了聳肩，「我不保證我會記得。」

        他還是想問，雖然知答案是什麼，也知聽了一定會更加煩躁，但還是從她口中確認這件事。

        思緒不受控的飄遠，白鹿一時忘了要回應面前男人的話，直到他刻意的清了聲嚨，這才拉回發散的思緒，抬眸看向那個表情和眼神都不讓讀出心思的男人，只是簡單的思考後緩緩開口，「找是自然會找的，你有什麼意見？」

        看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方紹欽的表情不自覺的放鬆了，悠悠把盒子往後一藏，避開她伸過來、想拿回糕的手，「不了，這盒我收下，但周一記得給我新的。」

        其實吧，她也不知要不要再找下個床伴，很多次其實都是這樣，抱著隨便的心情，有就有、沒有就算了的心態。

        只是短暫的猶豫，方紹欽搖頭拒絕了，一來是時間問題，二來是他想問的事也沒多重要。

        本來已經準備好要聽她說些什麼殘忍的話，內容卻出乎意料的不著邊，方紹欽有些發愣的看著糾結在糕問題上的她，這時才意會過來，感情她本沒聽到他說了些什麼，倒是自己白緊張了一圈。

還好好的嗎？

        「??不了。」

        「我醒酒本來就快，剛剛一陣過去就行。」白鹿有些心不在焉的應著，餘光瞧了眼邊的男人，「感覺你有事要問我，找個地方坐下聊？什麼都行，有問題直接問。」

        但果然??「我只是在想，妳之後還打算找男人嗎？」

        知他說的是哪件事，白鹿只是輕笑了聲，眼底盡是苦澀，「後悔呀??應該不會吧，反正我這個人，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雖然只是沒依據的直覺，但白鹿總覺得他有事沒說，當然要說的話，他沒說的事情可多了，有些還是她造成的沒錯，但感覺他今天憋著的不是這種會讓她困擾的東西，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不介意聊聊。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她倒也不是飢渴到沒有男人就不行，不是沒有那樣的時候過，但那段時間她反而沒有過任何生活，也不知為什麼，她的第一次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在對這件事本沒什麼興趣的狀態下度過了。

        左思右想還是不太知他到底是什麼狀況，難他剛剛說了什麼很糟糕的話？

        雖然聽起來很可笑，但或許她心裡某些程度上希望不要再找到這樣的人，但她偏偏每一次都能找到願意和她發生關係，而她也不全然反感的對象。

        「沒事，我會提醒妳。」方紹欽樂呵的又笑了聲，「不過妳神看著不錯，酒醒了？」

        一如繼往的沒戳破她蹩腳的偽裝，方紹欽嘆了口長氣，抬頭看向沒有星光的天空，「妳不要再後悔就行了。」

        但總之她沒聽到就是了，也不知為什麼，感覺他很介意的樣子，看來剛剛果然說的不是什麼好聽話，她哪裡招惹他了不成？

        「糕的話，果然還是剛出來的比較好吧？但就算是周一給你，也不可能不放隔夜呀??」

        看著一臉認真的在煩惱糕問題的白鹿，方紹欽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瘋了，白鹿本來就是會因為這種小事鑽牛角尖的類型，即使不是他，換別人，她一樣會思考「是不是那麼更好」，但他卻還是因為她為了自己而這麼困擾感到滿足。

        啊，還是說??「果然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