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方紹欽承認自己有一瞬間心軟了，幾乎就要讓開放人，但他也沒忘為什麼要把她到這個狀態上，都到這裡了，已經不是今天晚上不的問題，而是她願不願意對他坦承的問題。

        等她稍微緩過來，方紹欽問，但白鹿只是搖了搖頭，想來大概是哭狠了覺得不太美觀，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不是很想面對任何現實，不過這不礙事，他要說的照樣能說。

        比他預想的順利一點點，不過這傢伙這下是真的哭出來了??

        她也知，老是讓方紹欽來猜自己的心思很不公平，但她不想把自己最自卑的那一面這麼大剌剌的攤在他面前。

        「妳也知，我很清楚妳的狀態，所以妳可以相信我，我不會因為妳說了什麼就放棄妳。」

一邊去，她本沒得躲，把臉埋進枕頭也本沒用，那樣的話跟鴕鳥把頭藏進裡有什麼不一樣。

        「少跟我打馬虎眼，要說的話我這樣撐著更累，再五分鐘我的手大概就要麻透了。」

        「比起花心思去猜妳在害怕什麼，我寧可多點力氣去想怎麼讓妳安下心來，只要妳對我坦誠一點就好。」

        「要是??明天你不要我了怎麼辦？」

        「所以，不論是什麼顧慮，我都希望妳能親口說出來。」

        她不想說啊，白鹿伸手握住的手腕，聲音透出幾分哀求，「別問了好不好？今天就這樣好不好？」

        要是他知她快哭出來了，會是什麼反應？

        「要是過夜之後，你對我沒興趣了怎麼辦？我不想那樣，我怕了什麼之後，你跟我的關係會變得奇怪。」

        「雖然妳不說，我自己也能猜個七八分，但妳不也知那種不被信任的感覺多討厭？」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雖然動作有些強，但說出來的話很溫，白鹿趴在他的口，因為頭被按著，沒辦法看見他的表情，但同樣的，他也不會知她現在的表情。

        全說出來了。

        「說，不然這事沒完。」

        稍微思考了一下，男人放緩了語速開口，「先說結論，妳又想多了，我要是不喜歡妳，光是現在就不會有耐心在這裡哄著妳了。」

        方紹欽淡然的開口，不給她任何商量的空間，白鹿又明顯的愣了一下，腦子裡不知轉了些什麼，下一秒立刻眼淚掉了下來，但男人看了有些哭笑不得，他好像知這傢伙準備說什麼了，「阿一欺負我嗚嗚??」

        「我什麼都給不了，但是我還是想要你關心我、擔心我，跟我說話，我怕跟你睡了之後，你發現我沒想像中那麼好，從此以後再也不要我，我不要，絕對不要！」

        「鹿鹿，能抬頭看我嗎？」

        即使白鹿刻意穩住聲音，但最後幾句話還是摻上了情緒和幾分哽咽，方紹欽沒有立刻答話，只是緩緩地順著她的頭髮，「??好乖好乖。」

        「鹿鹿，妳一直不說的話，我也是會累的。」

        「我不是那些需要妳保護的後輩，是妳可以依賴的人，不是這樣嗎？」

        聽著她的嗚咽聲，方紹欽突然有些無語，他是很想直接問，感情這陣子三不五時幫他飯，偶爾打掃家裡的是誰？他上回宿醉的時候照顧他的又是誰？沒自覺也該有個限度啊這個過度照顧人的傢伙。

        ??假一點，可以更假一點，方紹欽無語的看著直接進耍賴模式的某人，他也是不懂，是有這麼難開口？「是是是，我現在就是欺負妳，所以從實招來，妳今天不交代清楚，我們倆都甭睡了。」

        她什麼都不到，不像他那樣能猜到她所有的想法、在需要的時候給她支持，她沒有任何能給方紹欽的東西。

        面無表情的看著想方設法想逃避的某人，方紹欽沉默了一陣，接著重重嘆了口氣，索不撐著了，翻把他那不開竅的女朋友抱進懷裡，一手把她的頭按在口，另一手扣在她的腰間，小心的不弄痛她，卻也不給她任何溜走的機會。

        「你這是疲勞訊問，違憲了先生。」

        如果她說了、他解釋過了，白鹿還是不想，那他可以忍，大不了去沖個冷水。

        那些理由光是說出來，都讓她覺得自己丟臉，而且方紹欽聽了會怎麼想？她不想知，就不能不要問嗎？

        她對「義務」的理解有時候真的很奇怪，但這算是家庭造成的遺毒，他也只能慢慢讓她改了，這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