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屿没看谱子，看着她扭过去更显纤细的腰，轻轻应声：“随便写的。”

        林雾霎时噤声，否认，“我没嫌。”

        肯定是他的秘密。

        羞耻。

        她之前觉得妈妈她，她想过放纵，想过自杀，可妈妈只一心想她好。后来吵架，她不顾一切地发自己所有的委屈，可妈妈只能回房间哭，第二天早上给她按时准备早餐，让姥姥姥爷帮忙关心她。

        林雾怕他吃自己豆腐，转坐到他学习桌旁的椅子上。

        “梦中的婚礼？”林雾猜测着说，“你不是弹得很熟嘛。”

        林雾心里有一塌陷下来，绵绵的，暂时给予李京屿。

        她只能否认，哪怕漏百出，毫无信服力。

        妈妈是个很柔的话题，林雾以前只能共情一半，现在完全明白其伟大的包容和爱。

        她那天和陈蒙蒙的聊天记录被他看到了，她那么说是和闺中密友分享心境，背后的深层义自己都没分析过。现在被李京屿单拎出来审视，她很尴尬，很羞耻，也无法面对。

        李京屿不说，林雾又转过去，拿起手机。

        死吧。

        他再次拉上她的手，大拇指腹轻轻摩挲她细腻的手背，嗓调柔：“我妈妈不在了，我爸陪他老婆孩子去度假，你今天陪我看医生好不好？”

        林雾看不懂，但上面的To：bb她懂，那是李京屿之前对她的称呼。

        “什么什么意思？”发现她看不懂，李京屿悬起的心放下，脸上挂着放纵的笑，“我学法语，也学音乐，随便记点灵感很正常吧。”

        他的注意力不够集中，等林雾越看越认真，他才察觉过来，俯想去抢那一沓纸。

        林雾音调瞬间提高，眉心敛起，忿忿地看着他。

        “昂，对。”李京屿短促地笑出声，一字一顿：“你是嫌我宁愿去奥地利，都没去你学校找你。”

        可惜来不及，林雾已经看到上面用铅笔划下的浅色痕迹，写着一串法文：[Tous      veulent      vous      voir      aujourd’hui,      quelle      que      soit      la      météo.]

        “可以。”

“不嫌我去奥地利远了？”李京屿眉目笑，本收敛不了。

        林雾右臂下意识推搡，手摆回来，指尖戳到手机屏幕。

        一难听又没有感情的声音在两人之间炸响：“无论什么天气，今天都想见你。”

        他伸手去拦，却为时已晚。

        霎时，房间陷入死寂一般的寂静，李京屿收回手，仰面倒在床上。

        坐在床边，李京屿长臂伸到书桌，拿过自己的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阐述了自己膝盖的情况，他撂下电话，拍了拍自己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

        林雾把曲谱拿在后，转看他，“什么意思？”

        “喂。”

        林雾不承认，李京屿也没必要问，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这个时候李京屿还没意识到事情的紧急，坐在床边看她研究，直到他发现她在用件截图翻译。

        bb是宝贝，那那串法语应该就是好话。而李京屿需要往回抢，说明这句话不能让她知。

        聪明的男人得学会示弱，李京屿毫无底线。

        “不是！”

        躲避着他，她只能往他书桌方向看，就看到叠在一起的钢琴谱。最上面的标题是法文，她看不懂，但前半分很像英文marri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