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时间，两点半，肚子有些饿了，打开冰箱发现只有两个鸡和几片蔫了的菜叶。

        “挂、挂面。”

        “吃过了吗？”

        “桌上有块糕，吃了再出去，”她看着我木讷的表情，疑惑，“你不喜欢甜食吗？”

        手里给客人点菜的平板差点被我脱手摔倒地上。

        “喜欢。”甜食，谁不喜欢。

        我们住的这出租屋是老式居民楼，楼底小小的车库早被杂物占满，于是我只能把自行车寄放在一家熟识的面店里。

        她的手已经顺着我的脊背到了我的间，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好像有意收拢起来紧贴在我的上。我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

        我煮开水，下了几把挂面，打进去两个鸡最后再把菜叶扔进去了。

        “吃了。”

        我想躲开，但碍于那是店长，只得直了脊。

        “店长？”我试探地喊着她。

        阳光从阳台大敞的窗照进来，晒着我的脊背，有些的，我很快睡着了，然后了一个梦。

        “来了一位客人，点名要你接待。”

        我骑的二手山地车，是我用三百块淘来的。

        我叹了口气，我敲了敲方黎半敞的房门，“吃挂面么？”

        “吃了什么？”

        我并着乖乖坐在那里，盯着墙上蒙德里安的《灰色的树》――当然是复制品――回忆着上午练习的内容。

        他看了眼四周，不见徐青莲，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撅起嘴小声到，“谢谢。”

        女人的声音响起，我不自在地在沙发上往前挪了挪。

        那个二手市场里的自行车，不是链子就是刹车失灵，我逛了好半天才终于找到这一辆基本正常的，和老板还了几回价后就买了回来。

        我心说还不是被你吓的。

        “我？”为什么是我？

        店长倚在窗边打着电话，见我进来就点点下巴示意我先去沙发坐着。

        我听到他肚子叫了，我翻了个把脚缩回来，“我不，你自己解决。”

        醒来的时候，眼窝有些凉凉的，我抬手一才发现是眼泪。

        听到里边椅子发出吱呀声，“吃！”

        “又见面了。”那人冲我笑。

        我又心了，竟有那么一秒想把书包里店长给我的月饼给他。

        我心说这混小子又把午饭钱拿去买游戏卡了吧。我下了决心不理他，他要是再来烦我我就回房间。

        她的手向我的后背，轻柔而缓慢地上下抚摸着。

        他又踢了我一下，“方逸，起来。”

        吃饱后，我去房间里了张试卷，三点半一到，我便出了门去餐厅。

        在阿欣的注视下，我端起标准的微笑拉开包间门进去，经过茶水区来到主桌边。

        她见我一脸疑惑，便摇摇，“别问我，我也不知。”

        “我没有钱了。”

        梦里店长给我切糕，把纸叠的寿星皇冠在我上，领着后厨我那几位旧同事给我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去更衣室换了制服，洗了把脸就去店长的休息室里待命。

        “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练习了。待会你去门口迎宾吧，阿欣会教你怎么。”

        她手心好，她的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我的背上，这让我十分不自在。

        刚把面盛好，方黎就哒哒哒地跑出来端着他那碗就要回房间。

        “臭小鬼，不说谢谢么？”

        他见我把脸转向里边，似乎也不想自讨没趣，便走开了。

        可是谁能想到，天不遂人意，当天就遇上了最不想招待的客人。

        餐厅不远，十五分钟就到了。

        店长打完电话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搭着我的肩。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口干燥，便去接了杯凉水灌进肚里。

        “衣服没穿好，衬衫要压进去。”店长突然站起来。

        当时我正在给一桌客人点餐，阿欣突然敲门进来，领着另一位服务生接过我的工作，她弯着腰连连向客人歉然后迅速把我拉走。

我不想睬他，闭着眼装睡。

        休息室一时安静得只能听到时钟滴答的声音。

        本来以为晚上多看几遍教学视频，第二天正式上岗就不会太难应付。

        不，才不要，他就该早点知什么叫自食其果、自作自受，乱花钱活该挨饿。

        待店长走了出去，我整个人下来，进沙发里。店长是位三十二岁成功女，且有未婚夫，我怎么能这么想她，我为我刚才脑子里冒出的情色相关的东西感到一丝羞恼。

        她的手掌虎口压在我的脸颊边，笑，“你需要练习一下怎么对客人微笑。你现在的表情太僵了。”

        我心底生出些困惑，她以前的确对我很好，但从没有像这样对我这么亲密。

        跟面店老板打了个招呼，就骑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