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朝堂上忠心报国才是。”

        他使了个眼色，侍从们便鱼贯而入，将无数珍宝补品悉数摆开在正厅。

        “这些，不仅是父皇的旨意，还有我对丞相的一片心意。”

        他看着眼前形单薄，背脊却得笔直的如玉公子，终于轻声开口说出了此刻自己的来意，“大人志在天下，心怀百姓，我知大人不愿参与皇室之争。”

        祁旭紧握着她的手，“可大人亦知在旋涡中，难能由己的理。旭出生皇室，亦不由己。”

        “可若是你我携手，共同开创天下盛世，将来青史留名，百姓感念，才无愧天地与自。”

        他字字句句着恳切之情，郑重地问她：“大人，可愿？”

        崔锦之盯着眼前这位年方十五的小少年，形渐渐和前世那位沉稳的少年帝王重合起来。

        她心中动，当年祁旭，亦是这般言辞恳切。崔锦之相信，也许这位天之骄子，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和她共守大业。

        可六年细心教导，风雨同舟，到最后登上帝位，换来的却是一对君臣逐渐走向离心。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崔锦之想不明白。

        动的膛重回平静，掩下细微的感慨，她缓缓后退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陛下正直壮年，此刻论说国本尚早，还请殿下慎言。”

        沉寂良久。

        祁旭收敛了笑意，直直地盯了她好一会，神色逐渐晦暗不明。

        他深一口气，压抑下心底的情绪，淡淡开口，“丞相子还未大好，日后再来拜见大人。”转大踏步出了正厅。

        片刻后侍卫太监簇拥着，浩浩地离去。

        崔锦之拜倒，“恭送殿下。”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正厅侧旁木雕依柳屏风后，少年紧攥住的拳，和眼底酝酿的晦暗风暴。

        第十一章  明了

        崔锦之起，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她转过望向声音的来源。

        屏风后得出少年脚边散落着一地的碎瓷片，掌心混合着鲜血和乌黑的药，正顺着指尖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

        崔锦之上前伸手去碰少年的手腕，想要查看他手上的伤势如何，却被少年反过来紧紧攥着，他的手背甚至鼓起青，眼底是她看不明白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