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透着冷冽的光芒。

        “因为……咳、咳……”她又吐出一口鲜血，胡乱地了几口气，“因为，我――是他的老师啊。”

        她笑起来，苍白的脸色映着妖冶的鲜红，似黄泉路上那荼蘼艳丽的罂粟花一般，动人心魄。

        祁淮的暴怒突然平息下来，原本被恨意冲刷的大脑略略清明了几分，像是在此刻想起来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了。

        那是被世人称赞“翩翩我公子，机巧乎若神”的崔相，是那个十六入仕，以颖悟绝、冠世之才而名扬天下的第一公子。

        祁淮此时被她一双若观火的眼眸注视着，全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好像、就好像崔锦之能够掌控世间的所有事一般，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祁淮努力压制下心的恐惧，佯装镇定地说：“死到临还嘴，等到我抓住祁宥，就让你先上路！”

        他越说越有底气，视线落在崔锦之不知何时散开的衣襟上，略略皱起眉，“你……”

        崔锦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陡然间起了一的鸡疙瘩，正想把子蜷缩着藏起来，却被大步上前的祁淮揪住了衣领。

        他伸手狠狠撕开崔锦之的前襟，出大片的白色裹布来，崔锦之紧咬牙关，恐惧不由自主地爬上心，不知从那儿伸出一力量，将祁淮一把推开。

        淮王被她推得踉跄几步，眼神却渐渐地变得疯狂起来，“哈、哈哈……你居然，你居然藏着这么大个秘密。”

        血沸腾起来，直直地往自己的大脑涌去，让他兴奋得发抖，“怪不得，怪不得祁宥会这样重视你，哈哈哈……哈哈……”

        眼睛里是报复的快意，他被崔锦之警惕的神色取悦到，发出一阵狂笑：“丞相大人，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欺君瞒上的罪名够你死几次了？”

        “哈……不仅能除了你，还能扳倒祁宥，你真是给我送了一个大礼啊。”祁淮因为激动而不住地着：“对……没错，我现在就要去告诉他们……”

        他扭快速走到口：“来人――”

        声音戛然而止。

        月光暗淡地透过乌云倾泻下来，照不亮地面厚的阴影，几十尸七横八竖地倒在地面，下留出冰凉暗红的血，蜿蜒在地面上，散着令人不过来气的压抑。

        四周寂静无声，仿佛虫鸣、风声都在此刻消失殆尽，只留下空气中腥臭的血气。

        巨大的恐惧弥漫过全上下，祁淮的牙齿都忍不住咬的咯咯作响，仿佛产生一种被凶兽盯上的错觉，整个人动弹不了半分。

        一个影就静静地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泛着诡谲的气息，浑浴血，杀意厚，那双冷若寒潭的眸子不带温度地望向祁淮。

        右臂上一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将上的衣物浸透，那少年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似的，极尽缓慢地一步一步走向祁淮。

        滴答、滴答。

        温热的顺着长剑没入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