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

        她低声，

        “我不是什么皇后，我叫萧昭……昭如日星，明若皓月……”

        崔锦之脚步一顿，回首向她望去。

        温的日光透过天窗倾泻下一缕，落在萧昭的侧脸上，她安静地蜷缩着子，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一百零一章  番外三  梨花春雨掩重门

        陈元思将崔锦之带回的玉佩交给长乐时，她正临窗描字。

        待到看见那枚玉佩时，长乐呆愣良久，才伸出手去接，她的指尖还有些颤抖，想问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陈元思没再打扰她，转出了门，只是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犹豫了一瞬，停下脚步轻声了一句：“……她走得很安静，也没什么痛苦。”

        长乐将那枚玉佩攥得更紧，抵在心口，红着眼眶：“多谢……”

        元思没接话，去了书房，脑中却不知为何，一直萦绕着那个临窗而坐的影。

        从去岁琼林宴成亲以来，已经一载有余。

        其实元思同她交的次数极少，热孝成婚，江城战起，先帝病重，再到后来的夺位……或许一开始长乐是怕中事务繁多不想打扰他，后来，或许是……不敢来见他。

        她是祁旭的亲妹妹，而他，是新帝的左膀右臂。

        从最初琼林赐婚开始，这不过就是一场纠缠着利益的博弈罢了。

        可惜长乐明白得太迟了。

        元思抬起瞧了一眼院中落了满地白雪的梨花，想起她初来陈府时的模样。

        她年纪小，爱玩闹，但陈府的下人大多沉闷，公婆喜静，也不愿日日让这位大燕公主来请安，所以长乐在大多数时日里不是同自己的侍女，便是一个人呆着。

        元思时常在廷尉府和中来回忙碌，有时忙得久了，便直接在廷尉府睡下，偶尔回府时便总是能“巧合”地遇见长乐，她见了元思，总是会笑起来，一双杏眼亮晶晶的，说不出的明媚。

        直到后来……

        一夜之间京城局势突变，二皇子谋反，被当场缉拿下狱，令和帝驾崩，曾经最不受的四皇兄登上了帝位。

        这个曾经受的小公主，第一次品尝到了权贵起落的滋味。

        长乐开始有些怕元思了。

        她见到他，只会悄悄地躲到一旁，生怕搅扰了他，她怕自己说错错，会连带着尚在诏狱中母后也受苦。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其实并不爱她，于是尽力将自己变得透明。

        元思想到今日崔相同他说过的话，取出一张水纹纸，舒腕抬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