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些意识的时候，便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

        “啪嗒！”

        替沉照溪清理完上的蜡痕后，萧瑾蘅便起翻找起来，永安殿内的东西都还在，她找了皇祖母替她的衣裳，依稀还记着她的皇祖母给她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亲自了一件衣裳；本该及笄时穿的那件，现在穿在沉照溪的上正合适。

        纠结之际，已经跌跌撞撞地下榻去。

        明明是皇家，可衣料都用的是寻常人家会用的；唯一有些华丽的，便是压在最下边的嫁衣。

        沉照溪向来是受不了这般刺激的，如此仅寥寥几下便了。

        “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萧瑾蘅微微一笑，出些许唾弃；“我亵渎了它。”

        方才用缠绵的珠串散落了一地，萧瑾蘅就这般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他刚要开口，手就被沉照溪摁住了；“郡主，您被禁在这殿中，又有什么能力帮我？况且，利用您这样的人，怪让人恶心的。”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在萧瑾蘅的上留恋；“世檀哥哥，我们走吧。”

        “此行凶险，你就这般将本卷入其中了？啧啧啧，真是伤心。”萧世檀从怀中掏出个桃子来递给沉照溪；“来，再叫声世檀哥哥听。”

        沉照溪白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过桃子。两侧的青石灯闪烁着照亮了她半张脸，沉照溪不动声色地抚去眼角的泪水。

        像是意识到什么，沉照溪有些诧异的望着萧瑾蘅，木然的脸上终究是有了表情。

        以后，她们真的要陌路了。

        层层褶皱被抚平，媚肉着珠子，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沉照溪的眉心越发蹙紧，也颤抖得愈发厉害；萧瑾蘅看着下人的美好，心中充满了无限悲伤。

        多年补来的尊严，被这一跪撕了个粉碎。

        “封住的大概还有小半个时辰便能解开。”

        直到走出永安殿的苑范围，见四下无人沉照溪这才冷冷地拂下萧世檀的手。

        她留下这句话后便沉沉睡去。

        “此行凶险，我不能将她卷入其中。”

        一直想逃避的无间地狱，终究是让她堕入了。

        萧瑾蘅她不该这样胆小甚微，她应当是最骄傲的人啊。

        是啊，真叫人恶心。

        手探向侧，尚还有些余温，萧瑾蘅不懂声色地睁眼，便看见萧世檀的手揽在了沉照溪的腰上，她似乎走得有些踉跄。

        萧瑾蘅细细地抚着衣服上的针脚，似哭似笑，可叹她生在皇家，亲情便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指尖带着佛珠奋力勾起，齿间也着殷红的花细细着，细碾着。

        帮沉照溪换好衣服后，萧瑾蘅默默地躺在她的侧，她实在是不能饮酒，现下晕得厉害，更多的...便是想同沉照溪留下最后的回忆，尽不算美好。

        七颗半寸冰凉的珠子就这般被推入，萧瑾蘅并没有让沉照溪得到片刻息，而是又用手着上，将珠子抽出些许。

        好不容易稳住，萧瑾蘅便伸手勾住沉照溪的衣袖，跪在了她的后。

        她不该被困在这里。

        要装作假寐，让他们走吗？

        不仅沉照溪没料到她会这般，就连一旁的萧世檀也出了诧异的表情。

        充实与胀感一同袭来，偏偏沉照溪此刻动弹不得，无法分散一丝一毫。

        萧瑾蘅本想多来几次，可一抬眼便见着沉照溪红着眼看着她，眼中有泪滴未落，当下便更加愧疚。

        “嗯――嗯――”

        她该死，该死啊。

        她及笄的那件，是套藕色素罗裙，唯一用来点缀的样式，便是口绣着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她的皇祖母没有看到她出嫁，现在，可能连个善终也落不得了。

        她又何止是亵渎了一串佛珠那么简单。

        “沉照溪！沉照溪...你别走，别走......你可以利用我的，别离开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来，接着是第叁颗、第四颗......

        “呵，”萧世檀不怒反笑，就这般跟在她的后；“戏演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