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灶间说话，柒柒犹豫不决，沉默了。

        “打劫官仓，按大兴律法，乃是砍的重罪。”见小姑娘似是要被说动，慕羽峥便再开口，语气格外严肃：“柒柒，在山兄弟，万万去不得。”

        孩子们饿怕了，一听有粮食可拿，又是所有人都在抢，想着法不责众，不免蠢蠢动，也想跟着捞一点儿回来，可一听居然是砍的大罪，在山和柒柒便都吓住了。

        柒柒摸了摸冷飕飕的脖子，当即决定：“在山哥，为了几把米掉了脑袋不值当，我不去，你也别去。”

        在山有些为难：“可子和小翠他们都等在外。”

        听小姑娘决定不去，慕羽峥松了一口气，趁机劝说：“在山兄弟，你信我，千万莫去，也让你的朋友莫去蹚这趟浑水。”

        在山皱巴着脸，一时想留下，一时又想跑出粮仓抢上一把，难得直转着圈。

        柒柒见状，忙把他怀里的米袋抢下来藏到后，又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在山哥，别去，我不想你掉了脑袋。”

        望着小姑娘那双烛火下闪着光芒的眼睛满是央求，在山一咬牙，跺了下脚，往外跑：“算了，不去就不去，饿几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和子他们说一声。”

        “哥哥，我陪在山哥去劝他们。”柒柒把米袋丢到东屋炕上，和慕羽峥交代了一句，等他应了好，便跑了出去。

        院门外，孩子们拎着空空如也的米袋，一个个垂丧气，怏怏不乐。

        原本可以抢到半袋粮食，一袋粮食，甚至更多，家里可以吃上一阵子饱饭了，可如今所有的欢喜全都落空，大家难免失望。

        可他们一向听在山的，在山说那是杀的大罪，他们便也不敢去冒险，可心中忍不住对这糟心的世产生无限的懊恼。

        子蹲在地上，一脸羡慕地盯着官府方向。柒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郎朗月色下，一个瘦弱的背影跑得飞快，忙问：“那是谁？”

        在山烦躁不已，挠了挠脑袋：“拦不住小翠，她娘说了，抢不到米让她别回家。”

        想到小翠那个整日里对她非打即骂的娘，柒柒叹气，不知说什么好。

        孩子们情绪低落，沉默不语地在柒柒家院门口蹲成了一圈。柒柒知，大家是想等到小翠平安回来，便出声：“到屋里坐着等吧？”

        在山想了想她家炕上躺着的那要死不活的人，带拒绝了：“不进去了，免得吵到他，我们就在这等。”

        柒柒点：“那我先回屋去看看我哥，他还病着。”

        这帮孩子一直混在一起，在草原上捡到慕羽峥的时候，他们都在，知柒柒说的是谁，便让她去忙。

        月朗星稀，灶间和东屋的窗子都透出温的烛光，柒柒跑回了屋，也不等慕羽峥问，一进门就开口，声音闷闷的：“哥哥，劝住了。”

        慕羽峥微微往小姑娘这边偏了偏：“劝住了是好事，你为何不开心？”

        柒柒走到炕边，小脑袋趴在慕羽峥边，稚的声音满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忧愁和哀伤：“小翠姐还是去了，她娘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