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姐弟俩都活着，这就是最要紧的。”

        “外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听到周太尉的声音像是在忍痛，慕羽峥摸索着他的脸问。

        周太尉扯过被子，将只穿了单薄里衣的男孩包裹住，隔绝了上的气和寒气：“无妨，一些小伤罢了。”

        当看到炕上出的小枕和小褥子，他四下里张望：“不是说是个小姑娘救了你，怎么不见人。”

        “哎呀，柒柒。”慕羽峥挣扎着要下地。

        周太尉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外孙，不舍得松手：“你要去哪，外爷抱你去。”

        慕羽峥想到外祖父上的伤，拒绝了：“我自己来吧，外爷您坐着。”

        周太尉的实在是疼得厉害，也不撑，把男孩放下，可却万般不放心：“穿上鞋，拐杖在你右手边，你这看不见可千万别撞着，要不还是外爷抱你去？”

        无论在柒柒面前再如何成熟稳重，可慕羽峥也只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如今在自家长辈面前，又得知阿姐还好好活着，心松快，人也活泼了许多。

        他摸索着下地穿上鞋子，语气轻松又欢快：“外爷放心，峥儿厉害着呢。”

        于是，周太尉坐在炕上，眼睁睁看着他那金尊玉贵，以前连穿个鞋袜都有专人服侍的小外孙，穿着一打了补丁的布里衣，拖着一条伤，一瘸一拐，速度缓慢却又极其熟练地挪到墙边靠着的那柜子前，将柜门打开，半个子钻进去，不知在哪里抠了抠，又打开一门，小心翼翼从里面抱出一个包裹来。

        慕羽峥摸索着将手指探到柒柒鼻下，见小姑娘呼匀缓，睡得好好的，他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自庆幸，得亏吕叔打这柜子用的都是厚板，两门把他们刚才的声音隔得差不多，加上小姑娘睡得沉，不然怕是要被吵醒了。

        周太尉不知慕羽峥去柜子里翻什么，直到男孩抱着那包裹费了点力气起，转过来，他才看清，他那还是个孩子的小外孙手里抱着的，居然是个孩子。

        他反应过来，放轻了声音，起，伸手去接：“这就是那孩子吧？”

        察觉到周太尉伸过来的手，慕羽峥侧避了一下，小小声说：“外爷，你手脚的，别摔了她。”

        刚刚还和他抱痛哭，此刻就对他这般嫌弃，周太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张手护着他走到炕边，好心提醒：“当心些，你这一摔就是俩。”

        慕羽峥先把柒柒放下，摸索着找到柒柒的小褥子小枕铺好，再把柒柒抱着放上去，掖好了被子。

        那动作温柔熟练的，压就不像个几岁的孩子，倒像那些当娘的细心照料自家娃娃。看着这一幕，周太尉心中冷不丁冒出这么个诡异的念来，自己都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