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斟酌这个图案的义，后突然传来弱弱的声音：“早上好。”

        简依立礼貌地弯腰：“你好。”

        她抬起来想问这代表着什么义，就发现眼前的白鹿消失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山神。”蓝衿惊叹。

        他的发微翘，原本凹陷下去的双颊在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似乎要丰满了些许。

        等他适应了异物感，再次睁开眼时，突然发现原本缺失一半的视线又回来了。

        简依则回到卧室，翻出以前的穿的短袖和短，将短袖的下摆裁短，短的腰收紧，让小竹妖换上。

        简依给他涂上了药膏，正在用剪刀剪纱布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左手的手心很。

        白鹿低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手心。

        刚刚入这个家庭的小竹妖还有几分拘谨，大多时间只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

        “是哦，我来村里都好几天了，还没有去过白鹿祠。”被这么一提醒，简依才记起这件事。

        “请伸出手来。”白鹿发出的温柔的女声。

        小竹妖攥住睡裙，努力克制想要伸手去的冲动。

        优雅的白鹿走到简依面前，对她颔首。

        拆下的绷带上浸着绿色的汁，简依凑近了闻，没有铁锈味，只有竹子的清香。

        不等简依说完，蓝衿便了然地回复：“依依，你没有梦，我也看见了。”

        “对，就是她。”简依点。

        看来白鹿山神正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这座村庄。

        蘸着酒拭眼眶周围的棉签让小竹妖觉得有点冰凉，因为简依的动作过于轻柔，除了冰凉外，还有点。

        “还行。”简依围着小竹妖转了一圈，满意：“暂时先穿这一套，等会儿我们出门再买几件。”

        简依只觉得自己的手心的，定睛一看，发现手心出现了一只绿色的蝴蝶图案。

        绿豆粥是蓝衿现熬的，不过肉饼是简依到小吃店买的。

        早饭吃的是肉饼加绿豆粥。

        “哦！变成真的了！”蓝衿惊呼。

        “那只绿蝴蝶变成我的眼睛了。”小竹妖一愣一愣地说。

        *

        “发？”小竹妖摸了摸自己干枯的发，这乱糟糟的发型确实有点不雅，“怎么修呢？要去外面找人帮忙吗？”

        “好漂亮的白鹿啊。”简依的语气里饱惊艳之意。

        小竹妖发出一声短促的啊，下意识伸手去捉蝴蝶，然而蝴蝶已经飞进了他的眼眶，翅膀轻微扇动了两下便不动了。

        “阿……阿衿……”简依咽了咽口水，“我是不是……”

        洗漱完后，简依给小竹妖拆掉了绷带，准备给他换上新的纱布。

        “不要动哦，我先给你用酒消下毒，再上点药膏。”简依也不知这种治疗人类伤口的方法对待妖怪是否用，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好。

        简依和蓝衿一同回，看到穿着睡裙的小竹妖正羞涩地微笑。

        她翻过手掌，发现那只绿色的蝴蝶图案已经从平面二维变成了立三维结构，正在轻轻地扇动着翅膀。

        “等会儿吃完早饭，我们去白鹿祠拜拜山神吧。”蓝衿提议。

        “山神大人？是那只白色的鹿吗？”小竹妖回忆起先前的事，“我的妖力差点被多睛干时，就是它帮我赶走了多睛。”

        “我也要去。”小竹妖跟着说，“我也想要亲自谢谢山神大人。”

        “那倒不用，简单的发型我都能上手。”简依转离开，“你等着啊，我去拿工。”

        “早上好！”蓝衿举起自己的肉垫，活力满满地应声。

        “不知诶，”简依摇摇，“不然，等会儿去问问月芬婆婆吧。”

        简依忙伸出自己的左手。

        小竹妖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在这句话出口前就被对方打断：“小竹，你的发要不要修一修？”

        家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简依和蓝衿都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聊天。

它的鹿角是白色的，也是白色的，宝石蓝的眼睛像着水一般，睫长而卷翘，温柔而美丽。

        吃过饭，小竹妖积极地帮忙收洗了碗筷。

        简依伸手了他的发：“这不是很好吗？山神大人帮你从多睛那里抢回来了。”

        大猫猫拉过她的手，看着手心上这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好奇：“她留下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呢？”

        绿蝴蝶飞离简依的手心，围着小竹妖打了几转后径直飞向他黑乎乎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