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染上不自然的粉色，咽了咽口水：“今……今天吗？”

        虽说都是死去，但后者好歹要有尊严一点。

        “她今天忽然咬了来家里的客人。”白述似乎是回想起白天的经历，表情有些不耐烦，“弄得我很没面子。”

        白路的口在剧烈地起伏，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

        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兔子。

        “为什么妈妈变得这么小了？”白路对坐在沙发上悠闲喝着咖啡的白述发问。

        为什么要选那样的人渣作为媒介。

        白路背着书包，手里捧着新鲜的菜叶，迫不及待地冲进家中想要见妈妈时。

        蓝衿红着脸反驳：“吃倒是会吃光，但你每次都吃得太――太――”

        特别是在拥有人的意识时，她不仅要面对白述背叛的事实，还要面对儿子和母亲的担忧。

        最终，冯雨晴在深秋时节的某个下午，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从房间里偷了一细长的红绳，在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上吊死了。

        *

        “外婆，妈妈好像听不懂我说的话了。”白路手里捧着拇指兔，小心凑到月芬婆婆面前，“我叫她她也没反应，一直在啃菜叶。”

        月芬婆婆深深看了他一眼，摇：“不可以，媒介一经选定就不能变更。”

        拇指兔毫无所动地嚼着菜叶。

        简依问猫猫：“阿衿，晚上可以玩挤油吗？”

        “因为得到的爱太少，心智已经在向真正的兔子靠拢了。”月芬婆婆的眉眼耷拉着，透出的疲惫感。

        也并非是完全失去了人，变成拇指兔的妈妈有时会突然叫白路的名字。

        白路松开月芬婆婆的袖子，缓缓垂下：“妈妈是个笨。”

        ＊日常片段一

        “嗯嗯。”简依点，凑过去吻了下他的脸颊，语气雀跃：“可以吗？我中午特地买了油。”

        但这就意味着冯雨晴挣扎在理和失去理之间。

        白述的眼神有片刻的闪躲，最终用“大人的事情，小孩少”这样的话语搪过去。

        本来在刷短视频的蓝衿猛然一怔，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来。

        第二天一早，白路把变成拇指兔的妈妈装进书包里，名义上是去上学，实际上是带着变成拇指兔的妈妈离开了家，去了外婆那里。

        白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愣愣地看着他：“什……什么？”

        看到的就是一只拇指大的兔子吊死在槐树上，因为过于瘦小，在寒风中轻轻打着摆子的场景。

大。

        于是，在那天傍晚。

        拇指兔停下嚼菜叶的动作，支起黑色的耳朵，对着月芬婆婆歪了歪脑袋，似乎是有了反应。

        白路问的“什么”并非是没有弄懂白述在说什么，只是对他在行为失常的妈妈和微不足的面子间更在乎后者而感到震惊。

        拇指大的黑耳朵兔子被关在很小的笼子里，正在嚼一片蔫了的菜叶。

        她从白路的手里接过拇指兔，小声喊：“雨晴。”

        白述闻言只是皱了皱眉，毫无波澜：“你妈疯了。”

        冯雨晴没有脸再面对白路，更没有脸面对在她选定媒介时就苦口婆心劝解的妈妈。

        一次珍贵的重生机会，就这样被她任地搞砸了。

        “可以倒是可以。”蓝衿偏过，墨黑色的发没有盖住发红的耳朵，“但是要提前从冰箱里拿出来，有点太冰了。”

        从人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动物，这是非常痛苦的。

        但白路还来不及惊喜，冯雨晴又继续去嚼菜叶了。

        与其等到白述给她的爱耗光，最终变成一滩烂泥。还不如用这种自我了结的手法离开。

        第35章  番外二

        白路被这句没没尾的话弄得神一震：“什么意思？”

        他努力地镇定心神，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爸爸，你说的那个来家里的客人是和你在暧昧期的女人吧？”

        “很冰吗？可是我每次都会吃光啊。”

        “雨晴。”月芬婆婆又叫了一声。

        “外婆，现在可以变更媒介吗？我想成为妈妈的媒介，我会让妈妈活下来的。”白路抓着月芬婆婆的袖子，急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