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结局怎样？”

        江生低看着被她牵住的掌心，内心又平静了下来。

        江浸月明显不想睡，她仰看着天空，数啊数，天上的星星好多，数也数不完。

        “探险类的故事我想不起来，但我会讲很有趣的童话。”

        江浸月用力摇，“我要哥哥抱着才睡得着。”

        她不好，一年365天有一半时间都要去医院，父母工作忙，那会想请陪护，江生认为妹妹能跑能，没有到请陪护的地步，婉拒了。

        “哥哥，我想听你讲故事。”江浸月被他勾起兴趣，得寸进尺地说。

        听着她平稳的呼声，少年眨眨眼，在黑暗中低笑一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为什么亲我？”

        少年顿时一僵，温热意在耳后蔓延，红云由白净面上晕开。

        “除了丑小鸭，你还想听什么故事？”

        后来江浸月学聪明了，没事就跑到屋后坡上去偷懒

        “不是啊，丑小鸭最后变成了白天鹅。”

        “哥哥！”江浸月两张饱满的辦微微抿着，似是在生闷气，瞧着有几分俏可爱。

        江生眼眸半合，哈欠连连，毫不留情，赶人，“不讲，我困，一个故事也没有。”

        少年嗯了一声，仰望着星空，“准确来说，是几百万光年前的恒星发出的光，这其中有些甚至已经不存在了，太阳，其实也是星星，是离我们最近的恒星。”

        江浸月永远不会忘记，逢年过节去外婆家时，江生坐在板凳上闭目休憩，却让弱的她陪着残疾的舅妈在房前屋后忙碌。

        她皱皱鼻子，重新缠了上去，就听到他冷声说：“快睡。”

        “可是.....我睡不着。”

        不说捡柴拎水多苦多累，就是舅妈特别爱絮叨，一会说压力大要跟她爸妈借钱，一会说日子没盼，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了。

        自那以后，江生慢慢变得像个哥哥，愿意照顾江浸月，也愿意带她玩。

说：“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血腥味啦。”

        少年一怔，睡意醒了大半，“床这么小，还要挤在一起？分开睡吧。”

        “干嘛？”江生睁开眼，嗓音夹杂着重的睡意。

        “好啊！我想听我想听！”江浸月欢呼雀跃，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哥。

        “嗯…怎样呀。”她打了个哈欠，嗓音糯糯的，像是在说梦话。

        “我好冷。”江浸月轻轻地说，她上很凉，比湖水还凉，“哥哥上好和，像火炉一样。”

        忽然就不想吓醒她了。

        vip病房有上下铺，到了晚上，江浸月悄悄爬到上铺，在她哥边躺下来。

        “热，你别靠这么近。”

        江生角一松，低拢了拢被子，慵懒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腰畔，不知看到了什么，少年忽然不自然地偏过脸。

        江浸月眨了眨眼，她掉了一颗牙，说话都在漏风，“我没有亲你，我只是想帮你止血，外婆说口水能止血。”

        江浸月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但渐渐地，她的眼开始撑不住了。

        江浸月笑嘻嘻地说：“哥哥睡哪张，我就睡哪张呀。”

        “不怕晚上摔下来。”少年愣悠悠地说，垂眸时，眼下泪痣格外清晰，“…算了，下去，我跟你一起。”

        “你睡不着我也想不出故事。”

        江浸月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哥，“好神奇哦。”

        “探险类的！哥哥，你会讲吗？”江浸月眼睛一亮，像溢满星辰。

        “你就讲一个丑小鸭的故事吧，好不好？”她小声说。

        江生淡淡一笑，“从前山里有群小白兔，遇到一只饿狼…”

        他故意把语速拖得很慢，用很平淡的语调和低沉的声音叙述。

        “丑小鸭？”他沉默了一下，又静又黑的眸终于又看向她，“丑小鸭是不是最后变成了白雪公主？”

        江生扫她一眼，“不要数了，你看到的星星，可能是它几百万光年前的样子。”

        淡白的月光从透明的纱帘中穿过来，他们一起躺在下铺，江浸月双手双脚都搭在她哥上，像藤蔓一样紧紧抱着。

        少年这次沉默了许久，半晌说：“这样啊。”

        江生许久没说话，就在江浸月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动了动指尖，把她往旁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