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他们兄妹两个虽然平日关系显得没那么亲密，但起码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好可惜，她像个神经病一样默默注视他那么多年。

        果然还是他的作风。

        看到陶念穿着睡袍进浴缸，陶洲蹙眉，“以后不要这样。”

        抱歉这两个字，她以前从不说，起码不可能在陶洲面前说。

        “哥哥，我敬你……今晚喝得实在太多，就以水代酒了，好吗？”

        陶洲放在浴缸边缘的手骤然握紧，上方青乍现，有些骇人。

        陶洲走出浴室后，她简单地冲洗了，换上干净宽松的衣服。陶念推开门，对面便是陶洲的房间。

        “我知，”陶念眉眼弯弯，脑袋向一侧偏去，“既然你不喝，算了。反正，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哥了。”

        从方才回来开始，他便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自他饮下杯中清水

        该是她行使疯子权利的时候了。

        也是他向父母提起，并承诺会给予一定的资金支持。

        门内，男人靠坐在床边的地板上，额渗出密密麻麻的薄汗。

        “念念”，他终究还是放缓语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开这样的玩笑，实在不好。”

        陶洲俯下来将水杯平稳放好，陶念望着他的动作，骤然伸出手放在他肩。

        “当然。”陶念见他结动，喝下那杯水，眼底笑意浮现。

。

        陶念仰起想去吻他，却被后者轻松躲过。

        陶念生得清秀，是长辈们眼里古灵怪的邻家少女。她笑起来时，畔生出两个小酒窝，可爱喜人。

        往日，陶洲被她的行为惹了脾气，会斥责几声“疯丫”。

        陶洲他走进来时，陶念一眼瞥见水里面那点冰渣，少得可怜。

        陶洲喝水的动作一顿，他放下玻璃杯，脸色紧绷，“别说傻话。”

        她作势要将杯中水倒入浴缸中，却被陶洲扼住手腕，夺过杯子，与她的相碰。

        “没意思，”陶念又坐了回去，溅起不小的水花，有些甚至落在陶洲上，“都没亲到，你急什么。”

        后面的事情变得很简单，陶念和陶洲吵架，当然，更多的是她单方面地发自己的情绪。陶洲认真倾听，偶尔说几句满是包容的话语。

        陶念笑出声来，“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开玩笑？八岁，我说将来要嫁给你，你可以说是开玩笑。十四岁，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上写着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你也可以说是玩笑。但是我今年十八岁了，再过两天就会飞往异国他乡，现在我说我喜欢你，你还觉得是玩笑吗？”

        直到那天，陶念放学回家，意外从父母口中得知真相。

        “怎么了？”陶洲耐着子问她。

        既然已经发生，她也不需要为此出其他退让。

        陶念差点忘了，她哥从大学期间便和旁人共同创业，收入不菲。

        “哪怕不当我是你的妹妹，就当是一个喜欢你的人，也不该这样残忍吧？”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神情疲惫。

        热水将轻薄的布料染，勾勒出女孩姣好的姿和曲线。尤其是上穿着的内衣，此刻也格外明显。

        陶念勉强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开玩笑的，抱歉。”

        陶洲与陶念相视，动，“念念，你会有很长很好的一生。”

        最希望她出国留学的就是陶洲。

        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陶念摇了摇。

        她说每一个字都用尽全力，像是怕下回便没了机会似的。陶念直直迎上陶洲的目光，她有些疲倦地清了清嗓子，拿出柜子上那个昔日她常用来洗澡时喝水的杯子，又将陶洲拿来的水倒入一半，递给他。

        陶念彻底崩溃。

        陶洲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可怕，他淡漠地看着她一字一句，“不要太过分。”

        陶洲没有抬手接，神情严肃地看着她，“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该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