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迷迷糊糊地想,直觉告诉他男人不属于人间,他全
都充满了黑暗暴戾的气息,或者说他
本就来自黑暗,那份杀气和残
气息跟他如影随形。
果然,男人看了他半晌,用一种玩味的口吻问:「你想活下来吗?」
当然,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要活,不惜任何代价。他并非怕死,而是不甘心,他不忿自己一家惨死,仇家却逍遥人世,要死,那就一起下地狱!
洛阳想回答,但话刚出口,就被涌上来的血气阻住了,换成剧烈的咳嗽,
轻轻蜷起,这份无助看在男人眼里,有种独特的韵味,他兴奋地挑起眉,最近太无聊了,他需要什么东西来调剂一下,看着洛阳,这应该是个新玩
,而且看上去调教起来会很刺激,以前从没玩过的,希望不要太快厌烦他。
「你是我见到过的最坚强的人类。」男人看着洛阳,像挑剔的古玩家鉴赏真品,盯着他刻薄地点评:「你
上有许多
致命伤,却可以撑到现在,证明你的生命力很强大,虽然你看起来并不聪明。」
回应他的是洛阳急促的
息声。
男人挑了下眉,蹲下
子,手抚在他汩汩
血的小腹上,淡淡的清凉之气传来,洛阳
息了一声,感觉舒服多了,他垂下眼帘,在无形中放松了
躯,却没想到这个反应将自己带入地狱。
剧痛在毫无预兆中向他袭来,洛阳轻叫着猛地弓起
子,眼睛在痛苦中瞪得大大的,就看到一截剑尖插入自己的心口,是他刚刚被震碎的断剑柄首,剑柄不知何时握在男人手中,锋利的剑刃一下子就刺透了他的心脏,男人却没
出,而是将剑在他心脏里来回划动,享受着利剑被热血浸透的快感,像某种恶作剧的游戏,而且乐此不疲。
「
质还不错,耐
也好,适合调教。」男人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
怎样一种残忍的事,微笑看着他,继续细緻点评,「如果你现在能笑一笑就更好了,我讨厌看到别人哭丧着脸,反正这颗心早就千疮百孔,你应该不需要了。」
剧痛之下,洛阳神智开始涣散,他几乎怀疑自己整颗心都被利剑戳破了,诡异的是他却无法死掉,要一点点清醒地去接受男人加附在他
上的痛苦,口中溢满了
的血,恍惚中
尖被咬破了,随即下頜被
住,男人似乎不悦他的不
合,手上下力很重,但跟心口上的痛相比,
本不算什么。
「很痛对不对?」男人微笑问:「那么现在你还想要活下来吗?」
洛阳说不了话,只是用力点
,男人挑挑眉,他就喜欢这种倔强的人,可是又有些不爽,因为洛阳挑战了他的威严,对方看他的眼里没有恐惧,这是他无法容忍的,这更加坚定了他要救这个凡人的决心,嘴上却故意说:「我可以让你活下来,不过我从不
免费的事,你想过要拿什么来交换吗?」
「我要活下来,我可以为你
任何事!」洛阳勉强抬起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忍着剧痛
:「包括我的灵魂……」
这是他唯一可以交换的筹码,所以他说得很大声,像是在向老天呈明自己的誓言,因为直觉告诉他,在他说这句话的这一刻起,他就无法再回
了,也或许,没必要再回
,此刻的他已不再是京城里那个坐堂看病的医者,他心里装的是满满的仇恨,为了復仇,任何代价他都不吝嗇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