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在地，她还要再动手，林乐突然向前一步，挡在了他们之间，说：「我们还有要紧事要，你何必为了个不知死活的小鬼动气？」

        「是不值得，」魘姬厌恶地瞥了小安一眼，被斥骂，让她原本想玩的心情完全没有了，说：「你理掉吧。」

        林乐一怔，见他犹豫，魘姬冷笑，「你在心吗？魘术的最高境界是无情无，你连这个都不到，还想跟我学法术？」

        「不是，不过现在杀人很糟糕，别忘了我们在楼。」林乐指指对面的高层公寓，说：「也许对面有人正在看我们，我可不想因此招惹麻烦。」

        「我已经了结界，没人看得到我们，能看到的只有这个傻瓜而已，让他表演一下高空自杀也不错，来，试试吧。」彷彿看出了林乐犹豫的心思，魘姬微笑诱惑。

        林乐踌躇了一下，神情复杂地看小安，小安被颳了一巴掌，嘴角鲜血直，感觉到危险近，他挣扎着爬起来，慢慢向后退，但视线一直没从自己上移开过，似乎是在无声地劝他放弃跟魔鬼合作，不要一错再错下去。

        林乐的心突然颤了颤，虽然他一向看不惯小安举止中的贵气，还有他的啰嗦黏人，但平心而论，自从他住进敖剑的家后，小安一直都对他不错，他杀过很多人，但面对一个熟悉并对自己很好的人，他还是下不去手。

        「抱歉，小安，我手上已经沾满了太多的血，无法再回了。」他低声说。

        小安漂亮的眼瞳立刻瞪大了，目光里透满了不可置信，喃喃：「老天，那些事件不会都是你的吧？」

        不敢跟小安的视线对上，林乐把别开，魘姬却笑：「是啊，他很厉害的，法术一教就会，现在实验品该轮到你了。」

        小安飞快向前跑去，又掏出手机想拨打，但手机被厉风捲起拋到了一边，他没跑多久，就被到了天台围栏前方，下面是十几层楼高的空间，让他眼前一阵晕眩，急忙转回，发现林乐和魘姬已经追到了近前。

        很害怕，除了恐高外，还有对死亡来袭的恐惧，小安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冲林乐大叫：「快醒过来，不要再糊涂下去了，我们是朋友的对不对！」

        林乐阴沉着脸不说话，但也没再近，见他踌躇，魘姬冷笑：「朋友是这世上最虚偽的字眼，它只在需要时才被用到，就比如现在。」

        不是的，小安对他一直都不错，也许换以前，他会把他当朋友，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林乐，不要被仇恨蒙蔽理智，只要你想回，永远都不会太迟，你还这么年轻，甘心一辈子都成为恶鬼的傀儡吗？！」

        林乐怔了怔，小安说话一向柔和，这是第一次他这样激动地斥责自己，而自己，居然无法去反驳……

        「该死！」

        看到林乐的心思明显被影响到，魘姬对小安厌恶到极点，不想再玩游戏，她挥起黑雾长鞭，捲起小安将他推下楼，林乐大惊，本能地扑向前，探手抓住了小安的手，十几层高的空间上，两人双手相握。

        「抓得真紧啊。」

        冷眼旁观林乐努力抓住悬在半空中的小安，魘姬不屑地哼了一声，慢声细语说：「你真以为你可以像他说得那样回吗？你已经坏了，从里到外的，你需要的是能帮你达到目的的魘术和同类，而不是朋友。」

        林乐没看她，只是盯着仰看自己的小安，喃喃：「我……已经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