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漪珊摇，没说话。

        周漪珊忍不住降低飞行高度，欣喜地说：“成年虎鲸型好大啊，但是好可爱。”

        周漪珊妈妈附和：“虎鲸凶狠，还狡猾。”

        黑白色的虎鲸在海面排成“一”字，着背鳍蛮横招摇。

        路遥以为这次补习失败了。

        两个人放慢速度，乘着海风飘。

        周漪珊眼里出一丝丝惋惜：“店主，谢谢你。我对这次的补习很满意。”

        周漪珊妈妈：“虎鲸群围攻了一带崽的大鲸鱼，那成年大鲸型比虎鲸大很多，但虎鲸数量太多了。它们轮/攻击，隔开母子俩，再趁机把幼崽淹死，拖到一旁，只吃掉就丢弃了。那失去孩子的大鲸鱼在附近悲伤地徘徊、不停嘶鸣。”

        路遥无奈地勾了下嘴角，心想今天非得杠不可了。

        周漪珊皱着眉摇：“不你说虎鲸有多么多么可爱，只要想到它们围捕鲸鱼幼崽又只吃的画面，我就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了。”

        路遥：“虎鲸的生存方式就是这样，它们很聪明，也是高度社会化的生物。不同的虎鲸群还有各自独特的捕猎技巧，往往代代相传。”

        路遥问：“怎么了？”

感觉自的烦恼何其渺小，一直窒闷的腔都舒展开了。”

        话不好听，但还是要说。

        这种动物再聪明，也不讨喜。

        大概是虎鲸群捕食了座鲸幼崽。

        晚上，路遥脑子灵光一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周漪珊：“我觉得虎鲸比海豚可爱。”

        虎鲸群停留了一会儿，仿佛人类逗弄路边偶然遇到的浪猫一样，逗了一会儿几个长翅膀的两脚兽，又呼呼游远了。

        路遥没看懂周漪珊最后的表情，只觉得这女生莫名有几分熟悉。

        周漪珊没听懂：“什么？”

        她说：“长得像xxxl号的海豚。”

        路遥摇：“那条浑浊的河完全被大海吞噬了。”

        虎鲸群好像也发现了她们，有几停下来，半浮在海面仰着脑袋，出满嘴尖牙，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第259章  第六间店

        路遥犹豫一瞬，解释：“以前在书上读到一句话——人是一条污脏的河。因此，我们必须成为大海，方能容纳一条不清的河而不至自污（1）。刚刚只是有些惊讶，书没骗人。”

        路遥第一次见周漪珊是在为杜萩零补习时,  杜萩零舅舅的记忆里出现过一位女患者，两人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亲密关系。

        补习期间，她暗自回想了好多次，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们在入海口停留一阵，随后跟着一群海鸟飞向远海，结果遇到一群虎鲸。

        周漪珊太喜欢它们，忍不住跟上去，还叫妈妈一起去。

        周漪珊情绪低落，好一会儿才说：“刚才不该跟过去。”

        返程路上，气氛异常沉默。

        周漪珊一直注意路遥，也在等她说点什么，但她好像看海看得入迷，完全没反应。

        路遥俯首望向江河入海的地方，浑黄的水从山上奔涌而下，一路冲撞激，卷着泥土沙石一脑全冲进海里。

        入海口的海面是黄汤汤的颜色，缓缓朝远海扩散，颜色越来越淡，到边界只剩一层寡淡的灰白，再往外就失去了河水本来的颜色，完全被海的幽蓝包裹。

        周漪珊妈妈在一旁点。

        周漪珊妈妈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虎鲸这种海洋生物，好奇但不敢靠得太近。

        不独在茸茸小店见过各种深海生物，那边店里还有更可爱的水滴海豹，对这里偶然遇见的虎鲸群没有太大兴趣。

        虎鲸尖尖的吻和线型的光材确实像海豚，但形比海豚巨大很多，凶残度也是xxxl号。

        路遥觉得这一刻周漪珊的眼神特别天真，抬手比出一个小圆：“大概才小水潭这么大吧。”

        周漪珊离开时心情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好像既沉重又轻松。

        她走出路遥的办公室，走了几步，又转回去，站在门口问：“店主，你的河已经变成大海了吗？”

        “可是人类喜欢也好，讨厌也罢，虎鲸族群也不会改变自的生存方式。对它们而言，生存和繁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人类算老几？谁在乎你们喜欢还是讨厌？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人类总是活在旁人的评价之中，恐怕也只有人类总是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

        回到补习室，周漪珊妈妈和周漪珊都没有再讨论的意思，阿尔弗雷德吐出来的补习结果评估却是“合格”。

        过了一会儿，周漪珊和妈妈一起回来，两人脸色都有点不好。

        “你在看什么，入海口有问题？”周漪珊忍不住问。

        周漪珊完全被虎鲸惊人的聪慧和可爱迷住，就连周漪珊妈妈也忍不住笑起来。

        这不是路遥的初衷，但客人情绪转换到积极层面，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正向反馈。

        她想起曾经在哪里见过周漪珊。

        周漪珊也开始盯着下方的入海口，琢磨路遥的话。

        路遥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