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走了，两年。」莫向隅声音闷闷地传来，倒是没扯发了：「看开三小，你又没喜欢过人，哪知这他妈难受。」

        在水里的莫向隅能主宰一切，速度快慢、前进方向全是莫向隅能掌控的，才不像「宋允涵要出国」这等狗屁背离自己理想。

        程昊瑋实在不想骗好友「两年很快，一下子就过去」这等谎言，他知这样的等待没有确切归期，也不想让好友徒增虚无的希望。

        感情的主人有意识到这点，更不用说局外人分的程昊瑋几乎是看透了结局。沉甸甸的空气压在两人上，迫得双方都有些不过气。

        ——终究要走了。

        随着训练菜单一天天加重，大日子紧接而来。比赛前晚教练特地取消繁重训练，简单游上几趟后便叮嚀队员好好上拉伸，好迎接明日大事。

        情场失意下，莫向隅在调整过来前实在懒得向旁人间聊，谁来闹自己都是一记冷眼后不了了之。他只想把自己往水里扔，泡在里什么也不思考是近期最大的救赎。

        程昊瑋哪里没喜欢过人。看着好友无打采的样子，他比谁都来得难过。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摸一摸给好友打气，最后却只是默默垂下眼帘并没多作表态。

        莫向隅垂在侧的手绵绵地举到半空，最后任重力将手臂摔到桌面，发出一声碰响。即使大拇指倾斜幅度极小，但莫向隅还是比了一个讚示意自己有在听。

来见好友失魂落魄的样子，程昊瑋也没好过，眼角馀光偷偷留意莫向隅，就担心他哪天真的会失神到撞上电线桿。

        切断与现实连结的感觉很好，水中的莫向隅只消记得两拍换气、到边转向，上岸检讨后加以改进便是。种种忙碌填补了内心的缺，这段时光是莫向隅最感到充实的，不像白日那般摇摇坠。

        好友细的发丝没神地垂了下来，细碎地落在交叠的双臂上。程昊瑋听闻后，即使知自己不该去计较好友的情绪话，但他还是对着莫向隅的后脑杓叹了口气。

        最后程昊瑋手搭上好友的肩膀，示意拍了两下，力还不轻：「我在。」这是他竭尽所能给出的最大安。

        ＊

        莫向隅压着，集中神提醒自己明天要比赛一事比宋允涵要出国重要多了，千万不许分心辜负了教练对自的期待。

        两年是一段长远的距离，时间洪下能冲刷掉的东西太多，给的承诺不尽然有兑换日期。更何况以那两人的个，若莫向隅不再主动，整场感情近乎是走向结束。

        那太难了。

        即使莫向隅告诉自己多次，但夜晚仍免不了煎熬一会儿才得以入睡。